沈斯因诧异,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不是还有两个承者吗,怎么没有看见人呀?”林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台今。
台今道:“有事,待会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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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下半天待在病房里,沈斯因发现台今几乎是忖不离手盯着他们——拉了一把椅子守在房门前,目光虽朝他们看,总是低着头,沈斯因看她,好像……是在睡觉。
他想起她眼底下的乌青,青中泛黑,毫不夸张的说可以延至两颊。
台今突然站起身,打开房门,来人是两位男人,清一色的黑,手里提着几个袋子,台今招呼着他俩进来,原本不大的病房里又多了两人,空间难免不会不拥挤。
其中一位承者一直盯着沈斯因看,沈斯因被盯的发麻,盯了回去,那承者不再看他了。
只是放下袋子和另一位承者离开房内。从进房到出去不过一分钟的事,除了看清了面貌,其他的一概不知。
台今好像并不做介绍,只是道:“新衣服,也算是给你们过了一个小年,珍惜着吧,上头批准了的,算是开小灶。”
沈斯因不懂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听她说完之后觑着眼看苏穆和林济。
反应最大的是林济,眉头皱得很紧,咬着下嘴唇,松开,半张着,斜着眼看向苏穆。
苏穆面色没太大变化,心里却和林济的表情一样。
沈斯因默默收起目光,看着袋子,一共五袋,一齐堆在床上,袋子上印着Logo,一串英文,他仔细看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像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挑出几个组成,管它是什么意思,高大上就行了。
台今见人不理她,嗳了一声,又说:“说话啊,都愣了?”
眼神在三人脸上移动,看了这张没表情的脸,只能看向有点表情的脸,最后落在垂目抿唇的脸上,思索了一番,道:“没毒。”
像是最后不知道说什么了,被逼得无奈,精神上有点疯癫说出来这两个字。
好在效果还是有的。林济道:“没这条规定吧?”
“确实没有,我说了上头给的,好歹几张美脸,总不能穿着带脏的衣服吧?”
林济没被她的甜衣炮弹迷晕,带着提防的语气问:“花了不少钱吧?”
“那确实,要还的。”
台今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团,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摊开后,捋了捋纸,依然皱巴巴的,她也不管了,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幕者苏穆……反正你们四人,负债共19999游戏币,赔款如下:七碗葱花面……”
“不是!等一下,”林济差点跳起来,“四个人,哪里多了三个?”
台今:“不好意思,啊,其他三人的也算。 ”
此话一出,不光林济,苏穆也皱了眉心。
林济:“为什么?”
“这三人是不是和你们一队的?”
林济:“是。”
台今:“这不就对了吗,既然是你们的,那为什么不算。”
“…………”
无话可说了。
自此,在林济心中,对系统又刷新了认知,论霸王条款系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沈斯因躺在病床上,手捂着眼睛,不说话。
他还活着的时候,也没沦落到负债累累,不讨喜没事,他爹每月按时打钱他也就知足了,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唯一出格的大概只有一件:自己死之前玩了一次赛车。
疯狂了一把,把命搭进去了。
现在也活着,只是没他之前活着的好。
台今毫无感情的声音念了一遍,视线才从纸上脱离。
“没事,能欠,下次还清就行了,”台今道,“做人也不能太悲级,总要往前看对不对?”
心灵鸡汤带来的效果微乎其微,她也没说了,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渐近,伸向天边的树枝扑簌簌的抖动,往下压了压,最后不动了。
“衣服我就放这了,嗳,对了苏穆,你出来一下。”
台今半个身子探出门外,苏穆起身跟着她出去。
她关门的前一刻道:“时间不早了,都睡吧。”
医院走廊。
窗户正对着台今,没关,帘子被吹的扬起,台今裹紧了大衣,对着苏穆道:“今晚,你跟我一起。”
苏穆也觉得冷,动了动肩,问:“一起什么?”
“睡觉,”这两个字有魔力似的,能让台今的舌头打不直,苏穆思考了几秒,才知道说的是什么。
或许怕被误会,台今在末尾补了一句:“我和你都是同一个性别的,怕什么。”
?
苏穆眼里多了几分玩味,抬了抬眉毛,不语。
怕的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