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和道:“我来打吧。”
“不用……”
没等他说完,伞上的手被覆盖。
沈斯因身体里的血被他的手终止流动了。
他的手是开关么?
沈斯因想要抽开,却被顾以和死死抓住。
他能感受到一道绯红爬上他的颈项,再缓缓的爬上他的耳朵,最后是脸颊。
“我给你,你放手。”
沈斯因冷冰冰的说。
顾以和松开,沈斯因递给他,道:“你先接住。”
顾以和握住雨伞,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沈斯因抬手贴在他的手背上,胡乱摸了几下,道:“你下次再占便宜试试呢?”
语气十分的不好,沈斯因两眼反剪,两手揣进兜里。
两只手都有顾以和的余温。
脑子里都是被占了便宜的气愤。
他还存着一丝理智,于是他叫了一声顾以和。
顾以和带着疑问的语调嗯了一声。
“你刚刚的做法是错误的。”
顾以和想说他知道,但他更想知道沈斯因接下来说什么。
“如果我不是和你同性别,你身边是异性时,你这完全就是猥亵知道么?”
顾以和还是想说他知道,那时候他不会做出这种恶心的事。心里想的到了嘴边,吐出来的字成了:“所以,你没把我朋友。”
沈斯因一时哑口无言。
顾以和问了一句是不是。
他道:“也不是。”
气势没刚刚痛说顾以和道德底的强。
顾以和这人真可怕。
轻而易举就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顾以和没再说话了。
沈斯因抬眼看他,或许是天在下雨,积起一层淡淡白雾气,忽然觉得他脸上的灰色更重了。
石板路是凹凸不平的,洼里的雨没有落下,天上的雨又争先恐后打在雨洼里,一打一个小水花。
鸣永茶馆是新街的头,往前——沈斯因站在这片地上的是旧街的尾。
旧街的头原本应该是寻城的入口,可那样太没特色了,于是,头定在了嘉熙小店。
长夷说到这里,笑了。
嘉熙小店不是只因为这点,还有一点说不得的话——对于挽伶来说。
嘉熙小店门前有一处大水洼,很有辨识度,一个不小心踩下去,溅起的水花能濡湿半条裤子。
他这话刚说完,后跟着一句:“小心。”
一只手拉住林济。
林济的一只脚离水洼只不过隔了一个踩下去的力度,鞋底浮在水面上,他抬脚,冲长夷说了声谢谢。
长夷笑道:“没事,要不然她又该不高兴了。”
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以前可能出过类似的当子——这在人店门口,稍微出了点差错,闹到了老板那里去。
进店是一面时钟,沈斯因浑身都是湿气,他趁着到休息处的间隙里,看了一眼,下午五点。
想起来,他都快成“原始人”了,时间他是不知道的,一切都像是习惯了,又像是生疏。
案台上的小姑娘一见到长夷就跑到了老板的住房里去通报了。
沈斯因身边还是坐着顾以和。
沈斯因撑着手臂靠窗,这个位置和昨夜是一样的,只是室内的暖光照在窗上,他看的到是全张脸,看不到昨晚玩偶小摊的位置。
这时,突兀的笑从某处传来,在这黑压的雨天里是那么明媚。
来者是位女人,眼睛自动寻找,一眼就锁定了一人,碰巧那人和她对视,都笑了。
来人正是挽伶。
“我今天是想去找你的,但这天气实在是坏。”
她走了过来,从案台边上拉开一个凳子,双手顺着腰间滑到了股间,坐下道:“你倒是来了。”
苏穆站在一旁,头上的帽子褪去,头发披在肩上,冷冷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的柔情。
林济朝苏穆挥手。
苏穆挑眉。
顾以和冲她一笑。
沈斯因的手收了回来,也冲苏穆一笑。
长夷道:“碰到在你店里的客人了。”
挽伶道:“没亏待吧。我喜欢死这个小姑娘了,她小嘴抹了蜜似的。”
说着,她朝苏穆笑。
苏穆扯出一个笑脸回应。
林济一只手攀上椅背,向苏穆竖起大拇指。
苏穆当做没看见。
长夷道:“都是很有礼貌的人。”
挽伶道:“你原先是喜欢的。”
“现在我也喜欢。”
挽伶笑笑没说话。
这个夜晚很无聊。
沈斯因一晚上的动作除了朝苏穆打了招呼之外,眼睛一直往外看。
他们没有上楼,长夷和挽伶聊到天荒地老那么久,沈斯因小憩了一会,恍恍惚惚之中,肩头一重。
他惊醒了。
转头嘴唇擦到了顾以和的头发,是软的,他的头发也是股黑加仑味。
顾以和貌似也睡了。
因为他的头毫无征兆的靠在了沈斯因肩上,沈斯因心中生出一种“那就靠一会吧”的想法。
一会就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