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从屏风后绕过来,道:“魏婴,醒了就来用膳。”
魏无羡匆匆穿好外衣,因内疚晚起也因抹额云纹不敢直视蓝忘机,道:“抱歉啊含光君,我睡到现在才起,肯定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呢?”
蓝忘机站在床边,见魏无羡一夜安眠后,气色比昨日好上不少,道:“你旧伤未愈,昨日奔波也太过劳累,我就没叫你。”
魏无羡抬眸看向蓝忘机,不知是不是还没清醒,他总是隐约觉得,早上的蓝湛看着真的有些温柔,忍不住唇角勾起,笑道:“含光君,你好贴心!”
今天的云纹抹额看起来更让人想抓了.....不行啊,魏无羡你要控制住自己!
蓝忘机道:“吃饭吧。”
在嗅到肉香后,魏无羡欢天喜地地,在静室里吃了他逃亡数月以来,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饱饭。
午时过后蓝忘机和魏无羡二人来到冷泉,冷泉石壁上还残留着几分,暂时去不掉的暗黑瘀血。
蓝忘机指着瘀血的位置,道:“魏婴,昨夜门生来报,你突然晕倒在石壁旁,我就将你带回了静室。”
魏无羡见到流水有些开心,但蓝忘机瞧魏无羡的眼底,是满含兴奋和期待,甚至还有正在压抑的一分欲望,就知魏无羡突然喜水,与冷泉脱不开关系。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道:“含光君,你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不然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按理说,不会凭空出现在你家冷泉的。”
来冷泉的一路上,魏无羡都在暗中观察着云深不知处,除却和蓝忘机感叹一下从前的求学时光、近日岐山温氏的暴虐行径毁了这一仙境,他再找不出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乱葬岗距云深不知处逾千里,魏无羡实在想不出,蓝忘机到底用了何种办法,能把他从尸水湖中顺水流带回冷泉。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也不是一般人想做到就能行的。
蓝忘机道:“我曾抚琴询问你的下落。”
魏无羡眼里闪过一道光:“姑苏蓝氏的问灵曲这么厉害?那含光君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哪里被你召回来的?”
明知故问,且想隐瞒来时所在之地,听魏无羡这么说,蓝忘机直觉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以他目前的琴语,确实探查不出魏无羡的来处,只好诚实道:“以我目前的技艺,尚未探查处你来自何处。”
那就还好,能隐瞒一时是一时。
魏无羡突然跳到冷泉里,直奔残留着黑血的石壁。
虽说魏无羡的旧伤昨夜已被水治愈大半,但他的身体经不起冷泉水的刺激。
石壁靠山,蓝忘机无法立刻绕到魏无羡那头,只得在岸上惊声道:“魏婴?!”
魏无羡一边朝石壁走,一边默默感受着水流,还不忘发出阵阵叫喊:“天啦,含光君,想不到时隔多年,你家的冷泉水还是这么冰凉刺骨,简直要命!”
蓝忘机站在岸上急道:“既知冷泉水冰凉,那就不要下水。”
说话间魏无羡已经走到石壁并靠了上去,这一路他也并非只知泉水寒凉,奇怪的是这冷泉水也并无任何能引起魏无羡想要多待的欲望,思索间他已摸上石壁,然后他回头看向蓝忘机,笑道:“含光君,你当时是怎么在冷泉找到我的,要不要现场再来一遍?我想看看这冷泉会不会起什么变化。”
魏无羡在水中笑得灿烂,今早他没有穿原先被血染黑的衣服,而是从里到外穿着蓝忘机的中衣和外衫,如今被水一浸,更显身形修长。
蓝忘机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魏无羡身上,没有移开过。
终于可以再弹给他听了吗,之前在洞中作的那首歌,而今的魏无羡与前两次都不一样,是清醒的,健康的。
蓝忘机取出忘机琴坐在岸边,认真看向魏无羡,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