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好恶心!魏无羡实在忍不了,把这段经历代入到别人身上去。
就算一切都是乱葬岗上尸水湖的错,魏无羡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亲手斩断这个“孽缘”。
但如果对方是蓝忘机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反过来想,魏无羡甚至还品出了一分有趣。而且,似乎对方是蓝忘机,魏无羡才愿意这样“故地重游”,如果换成别的什么人,那他肯定早早道谢告辞,一秒钟都不愿在别人家里多待。
魏无羡思考了好一会,终于在心理上接受了短短一日不到,就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诸多变故,刚想把表情收回去,猝不及防地撞进蓝忘机的眼眸里。
奇了怪,蓝湛的眼睛分明是浅淡的琉璃色,与他用过的水和戴着的云纹抹额都不一样,可方才对视的一瞬间,为何魏无羡更想靠近一些?
冲动战胜理智,魏无羡迅速在蓝忘机面前席地而坐,笑道:“蓝湛,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蓝忘机只是定定看着魏无羡,明明方才他已经问过魏无羡一次,却被魏无羡以避重就轻的方式反问回去,心知魏无羡可能不愿说出之前的经历,蓝忘机叹息道:“魏婴,方才冷泉突现怨气,且有将你带走之意,我就问你此前是否曾落入极阴处、临近水畔之地,这或许同你突然极度喜水有关。云深不知处虽被烧过,但此前大多医书古籍都已被提前转移,若你需要,我会细细查阅,找出治愈之法。”
治愈。
魏无羡突然琢磨起这个词,是了,如果能治好这个“怪病”,从此以后他就能坦坦荡荡面对蓝忘机,不会有控制不住自己,总想贴上去扯他抹额的冲动。
这一设想分明能让魏无羡恢复正常,可不知怎么,魏无羡的心里竟生出了一分失落。
只是片刻失落,理智再度占据上风,魏无羡,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这么见不得光的欲念,难道不是应该早点扼杀了才好吗?
他沉思片刻,然后抬眸认真看向蓝忘机,道:“你说得对,在我被你召唤至云深冷泉之前,我其实,被沉在了乱葬岗上的尸水湖里。”
眼见蓝忘机唇瓣颤动的厉害,魏无羡连忙道:“但你也知道的!我这人水性极好,温晁这个傻子,扔的时候也没看清底下是什么!我的体质突然改变,没准就是它的错!不过蓝湛,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看你这反应,想必岐山温氏并未大张旗鼓把这事说出去,他们就应该也不知道,我居然能顺着你琴音的召唤,一路‘游回’云深不知处呀。”
不知是不是被方才的怨气影响了,魏无羡就见蓝忘机的眼眶有点微红。
蓝忘机轻轻眨了眨眼,道:“好,魏婴,我答应你保密。其实,大致也有此猜测。”
听了这话,魏无羡原本皱着的眉,和愤怒的神情也稍有缓解,不知怎么,原本他并不想主动对任何人说乱葬岗的这段经历,可似乎对方如果是蓝忘机,他就不必担心蓝忘机能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
上一个能被魏无羡如此信任的人还是江枫眠,可他隐约察觉,蓝忘机给人的安心感和江叔叔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魏无羡叹息道:“要不是方才的怨气骗不过你,我确实想一直瞒着,什么都不说。而且,之前我曾答应你,今日会从冷泉离开,现在看来,我恐怕又要在云深不知处,多叨扰你不知几日了。”
蓝忘机静静看着魏无羡,原本难过的神情稍缓些许,道:“你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