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看着蓝忘机,声音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恳求,道:“蓝湛,我发誓,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挺好的,至于喜水体质...其实它没你想的严重,就不必特意麻烦你家医师给我看诊了吧?”
蓝忘机闻言回头望着魏无羡,没有说话,可魏无羡就是从他这一眼里,看出了七分不容拒绝和三分伤心难过。
他有些见不得蓝忘机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句软话不行,那魏无羡可以再说十句,可还没等魏无羡说第二句,蓝忘机就突然扭头又继续往医馆里走。
魏无羡无法,要是不在姑苏蓝氏的地盘,亦或是怕蓝忘机更伤心,他保准第一时间跑路,可现在谁让他住在云深不知处,吃蓝忘机的用蓝忘机的,就连手里刚拿到的陈情都出自蓝家的古室。
避开魏无羡如今的体质,变成了会被与蓝忘机有关的水吸引不谈,魏无羡若想潇洒离开,亦或是半夜偷摸跑掉,他定要把欠蓝忘机的人情还完,陈情肯定也必须送还回去。
想到这里,魏无羡又悄悄摸了下陈情笛尾的云纹,手指再度陷进云纹水波里,触感清凉柔和,让魏无羡心情很好。
刚才在古室,铸造法器的老先生已经把陈情送给他了,若归还回去....说实话,魏无羡有点不舍得,随便还扣在岐山,如今魏无羡又没有灵力,要是没有陈情,短时间内魏无羡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法器才能打得过温家人。
思索间,两人一起走进了医馆,医馆内坐镇的老医师见他二人进来,自然也听见了魏无羡的这番话,看向魏无羡的目光满是不赞成:“魏公子,不可讳疾忌医啊。”
蓝忘机拱手行礼,魏无羡也认真向着对面的老者行了一礼,不好意思笑了笑:“医师前辈,见笑了。”
老医师看着魏无羡,道:“魏公子,多年不见,我听忘机传信,言及你好似落入怨气极重的水畔,因而现在体质有异?”
魏无羡点了点头,老医师没直接说是乱葬岗上的尸水湖,讲的是蓝忘机自己的推断,看来蓝忘机说到做到,果真把乱葬岗这一地方保密不谈。
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蓝忘机对着他轻一点头,没有言语。
魏无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向老医师道:“嗯。”
老医师摸了摸胡须,指着他桌案对面的椅子,道:“魏公子过来坐着说话吧。”
让他坐着,就是要给魏无羡诊脉,魏无羡其实不想上前,可他既难以说出直接拒绝的话,又不能杵在原地太久,正当他内心焦急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医馆里又走出另一位怀抱着几本书的年轻医师,她看向魏无羡,又看向老医师,道:“抱歉抱歉,魏公子,刚才我去藏书阁寻了几本古籍,所以来晚了。”
魏无羡表面恭敬行礼,心中却在扶额长叹,一个还没应付完竟又来一个。
他再度无意识看向蓝忘机,此刻蓝忘机抹额上的云纹,在魏无羡眼中又在轻轻晃动起来,幅度不大,却总勾引着魏无羡心痒地想要去抓。
当着这么多生人的面,魏无羡可不敢像在外面,大胆到直接伸手,更何况,吸引魏无羡的是蓝忘机的抹额,这屋里除了他全是蓝家人,魏无羡若真控制不住抓了蓝忘机的抹额,那他在一众蓝家人的眼里,怕是突然不正常的开始犯起癔症,肯定更逃不过诊脉了。
无奈,魏无羡只好绷紧全身,空下来的手指死死嵌入掌心,握着陈情的指节,也因力道骤然加大而泛起了白色。
年轻医师眼力极好,一下看到了魏无羡手上的变化,看着他的目光试探道:“魏公子,你双手十指紧攥,现下可是在忍痛?”
最后两个字的语调很轻,却将屋内所有医师的目光,都集中在魏无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