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蓝忘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旁,魏无羡却有些不敢与他对视,而是望着两位医师连忙道:“没有没有,您误会了。”
这真不是他逞强,本来魏无羡也没有哪里在痛啊!
魏无羡总不能说他这是在克制自己,不去抓蓝忘机的抹额吧?
老医师抚了下胡须,叹气道:“魏公子,你方才在医馆门口,就言及并不介意如今变成了喜水体质,也有些抗拒看诊。虽说蓝氏医修传承百年,并未见过似魏公子这样的病例,今日一诊未必就能查明原因,但忘机既有求于我,你可否能看在他的面子上,让老夫尽力一看呢?”
魏无羡一时语塞,心里有一点点点不太舒服,他总觉得,求这个字眼不应该与蓝忘机有所关联,而偏偏蓝忘机的这次求人,所求的竟只是希望蓝氏医师,能为魏无羡的身体多费些心思。
魏无羡不想辜负蓝忘机的这份心意,还是妥协地上前走了几步,恭敬道:“那就麻烦医师前辈了。”
蓝忘机紧跟在魏无羡身后,轻声道:“魏婴,坐下说吧。”
老医师也点了点头,魏无羡坐下后,老医师从旁幻化出一根黑色的琴弦,又给琴弦镀了层灵力,看向魏无羡介绍道:“魏公子,医修皆以琴弦诊脉。”
魏无羡道:“我知道的,几年前我在云深求学挨过戒尺,伤得不重,但我也来医馆拿过几方药,当时我就见过有医师前辈以琴弦诊脉。”
老医师道:“魏公子,那我们就开始了。”
魏无羡点点头没有言语,安静乖觉地伸出右手,任由老医师以灵力,将琴弦轻缠到魏无羡的腕上,点点灵力顺着魏无羡的脉,从四肢涌向丹田,魏无羡没觉得有哪里不适,而是在心中怅惘,兜兜转转三年过,今日魏无羡竟又回到了云深不知处,姑苏蓝氏的医师为他看诊,还有蓝忘机一直陪着他看诊,这在以前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事。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老医师却突然吩咐药童上两盏清茶,魏无羡并未多想,茶盏被放在他手边,魏无羡也只是礼貌的对着药童道谢,没有喝茶,另一盏茶给了蓝忘机,蓝忘机接过后优雅的抿了一口后,就将茶盏放在自己面前的桌案上。
魏无羡百无聊赖,不敢东张西望,又被蓝忘机的云纹抹额吸引,只好悄咪咪找机会偷瞄他,可当蓝忘机刚放下茶盏不久,魏无羡就见蓝忘机的杯中水,晃动的更厉害,下一刻看着更是快要溢出来了。
蓝忘机的杯子分明没动,这是不可能的事。魏无羡心说。
清醒点啊魏无羡,这是幻觉!魏无羡在心里大喊大叫。
有医师在,魏无羡努力克制着自己,手老老实实没有做任何奇怪的动作,可他紧紧盯着蓝忘机刚才用过的茶盏,目光之专注让蓝忘机都无法忽视。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变化,道:“魏婴。”
魏无羡回过神,看向蓝忘机道:“嗯,蓝湛,怎么了吗?”
就在这时,老医师也终于撤了“缠”在魏无羡手上的琴弦,叹息道:“魏公子的喜水之症,很是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