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道长..."程碎看着他焦黑的道袍,喉头发紧。洛沅江却捡起半块从巨像胸口掉落的青铜牌,牌面刻着程洛两家交错的纹章:"看来五十年前,设阵的人早已知晓两家渊源。"他擦去牌上血污,露出背面小字:"以血为引,方解龙锁"——与程碎怀中帛书的字迹如出一辙。
密道尽头的石壁突然裂开,八尊青石龙头从八方探出,龙目镶嵌的夜明珠泛着幽绿磷光。洛沅江瞳孔骤缩:"不好!是墨家禁术'八龙噬月阵',箭上喂着'牵机引'与'鹤顶红'的混合毒!"
程碎刚拔出匕首,八龙齐啸,万千毒箭如乌云般压来。洛沅江猛地将他按在石壁凹陷处,道袍如伞般撑开,箭雨钉入布料的声响密如急雨。程碎闻到刺鼻的甜腥味,瞥见洛沅江袖口渗出的黑血:"你中箭了?!"
"无妨。"洛沅江咬牙折断嵌入肩头的箭杆,"此阵需破去龙角星位,程公子看那左三龙角,可是北斗天玑?"他话音未落,右方龙首突然喷出毒烟,与箭雨交织成死亡帷幕。程碎甩出铁链缠住最近的龙角,借力荡向空中,匕首刺向龙角的星位标记。
龙首猛地甩动,程碎被抛向空中,眼看就要被箭雨吞噬。洛沅江长剑脱手飞出,钉入中央龙首的下颌,暂时打乱箭雨轨迹。程碎抓住机会,匕首在龙角刻出程家纹章,却听洛沅江大喊:"需同时刻下洛家纹!"
原来八龙星位需程洛两家血脉同时激活。程碎咬牙划破掌心,将血按在龙角凹槽,洛沅江则以剑为笔,用自身鲜血在右方龙角画出洛家云纹。八龙突然发出悲鸣,箭雨骤停,却见穹顶缓缓降下巨大的青铜月轮,轮缘布满尖刺,正是"噬月"之轮。
"快走!"洛沅江抓住程碎冲向阵眼,却见地面突然升起八卦形的尖刺阵。程碎脚踩八卦方位,匕首刺入离位,尖刺阵应声裂开缝隙。两人刚穿过缝隙,八龙突然再次发动,这次射出的竟是燃烧的毒箭,将密道出口封死。
"洛道长,你看龙嘴里的机关!"程碎指着中央龙首,只见其咽喉处有齿轮联动装置。洛沅江会意,长剑抛出缠住齿轮轴,程碎则跃上龙首,匕首刺入龙舌的枢纽。八龙同时发出嘶吼,青铜月轮与箭雨在中央碰撞,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涡。
"跳下去!"洛沅江拽着程碎跃入漩涡,毒箭与尖刺在身后交织成死亡之网。两人在能量乱流中下坠,程碎感觉左肩一痛,又一枚毒箭穿透皮肉。洛沅江将他护在怀中,用道袍裹住伤口,两人重重摔在密道底层的积水中。
当程碎咳着水站起来时,只见洛沅江靠在石壁上,道袍已被毒箭和血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八龙噬月阵的轰鸣渐渐远去,积水里漂浮着无数毒箭残骸,箭头的幽光映着两人狼狈的模样。
"洛道长..."程碎想说什么,却被洛沅江摆手打断。那人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与程碎的半块合在一起,玉佩突然发出微光,照亮前方石壁的暗门。门后隐约可见石案上摆放的十二具鎏金匣——正是老和尚所说的机关匣。
"看来...我们没走错。"洛沅江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温雅,"程公子,可愿与在下共破最后之谜?"
程碎看着他染血的道袍,又看看掌心发烫的玉佩,冷哼一声拽起他胳膊:"少废话,若不是你这病秧子碍事,本公子早破了这破阵。"他的指尖触到洛沅江手腕的脉搏,虽微弱却沉稳,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密道深处的鎏金匣在微光中闪烁,而他们身后的三道机关阵,早已成为血染的战歌。程碎扶着洛沅江走向暗门,靴底踩过毒箭残骸的声响,与两人交叠的心跳声,在潮湿的密道里,谱写出未竟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