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卷:狼关女帅与故人荷包
第五章红妆喵,江南喜宴踏雪来
江南的春天来得比漠北温柔太多,杏花巷的老槐树抽出新芽时,白江正蹲在院子里给一只三花小猫梳毛。小猫呼噜噜地趴在他膝头,尾巴尖轻轻拍着他绣着兰花纹的衣摆——那是金风亲手挑的料子,说像极了狼牙关荷包上的纹路。
“阿白,过来试喜服。”
廊下传来金风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白江抬头,看见他靠在雕花柱旁,一身绯红喜袍衬得他原本锐利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腰间却还习惯性地悬着玉佩——不是天狼佩,是郑婉兮送来的那枚兰花玉,说是“成双成对才吉利”。
三花小猫“喵”地叫了一声,跟着白江颠颠跑到金风身边。金风弯腰想抱它,却被小猫嫌弃地拍了拍爪子,反倒是蹭着白江的裤腿打转。
“你看它,就知道欺负我。”金风佯装委屈,眼底却盛满笑意。
白江噗嗤笑出声,伸手替他整理微乱的领口:“谁让你昨天喂它鱼干时手滑,砸到它脑袋了。”他指尖划过金风喉结,感受到对方不易察觉的战栗,耳尖也跟着红了。
从漠北回京呈上证物,扳倒张奎及其背后的势力后,金风便递了辞呈。皇上感念其功绩,又知他心意已决,便准了他归隐。两人选了江南一处临湖的宅院,宋南枝送来这只捡来的小猫,说是“添个喜气”,结果小猫天天黏着白江,成了金风的“情敌”。
“喜服是宋姑娘和郑将军帮忙绣的?”白江摸着喜服上细腻的云纹,针脚间竟藏着几处小小的猫爪印。
金风点头,无奈道:“郑将军说,军营里绣不了鸳鸯,猫爪印倒是拿手。”他想起郑婉兮带着一群女兵,煞有介事地讨论“喜服该绣几条鱼”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宋南枝清亮的嗓音:“金风!白江!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开门只见宋南枝怀里抱着个锦盒,身后跟着牵着马的郑婉兮。郑婉兮依旧一身劲装,却在发间别了朵粉色山茶,见了他们,难得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路上碰到卖糖画的,给你们带了点。”
锦盒打开,里面不是糖画,而是两只用红绸扎着的小铃铛,铃铛上分别刻着“风”和“白”。三花小猫好奇地凑过去,“喵”地碰了碰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这个!”宋南枝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包袱,展开竟是件巴掌大的小喜袍,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囍”字,“给它穿的,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
白江看着小喜袍,笑得直不起腰。金风无奈地接过,任由宋南枝把小猫按在怀里,手忙脚乱地给它套上。小猫显然不乐意,“喵呜喵呜”地叫着挣扎,逗得众人直笑。
婚礼办得简单却热闹。没有高门大户的繁琐礼节,只有几个知心好友。院子里搭了简易的喜棚,郑婉兮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北地风味的菜,宋南枝则忙着给宾客倒酒,时不时逗弄一下脖子上挂着红铃铛的三花小猫。
金风牵着白江的手,站在廊下看夕阳。湖面波光粼粼,映着两人绯红的身影。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江南破屋里,白江看着他舞剑时,眼里也是这样的光。
“金风,”白江轻声唤他,“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说,等天下太平了,要请我喝最好的女儿红。”
“记得。”金风握紧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两个小酒盏,正是当年破屋里用过的样式,“今天,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