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满酒，两人碰杯。酒是郑婉兮带来的狼牙关烈酒，入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三花小猫“喵”地跳上石桌，脑袋蹭着两人的酒盏，红铃铛晃出细碎的响声。

“上一世，我以为再也喝不到你斟的酒了。”白江眼眶微湿。

金风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这一世，不仅有酒，还有……”他顿了顿，看着白江泛红的眼，声音低沉而温柔，“还有你。”

夕阳落下最后一缕余晖时，宋南枝突然指着湖面惊呼：“快看！”

众人望去，只见湖面上漂着许多盏莲花灯，每盏灯上都画着小猫的图案，正是白天宋南枝偷偷放的。三花小猫兴奋地“喵喵”叫着，追着灯影跑，红铃铛的声音洒满了整个庭院。

金风看着白江被灯火映得发亮的脸，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语：“阿白，以后每年今日，我们都放灯，好不好？”

白江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夜风吹过，带来杏花的甜香。喜棚下，郑婉兮端着酒杯，看金风小心翼翼地给白江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宋南枝则忙着给吃得肚圆的小猫顺毛。

“你看他们，”宋南枝笑眯眯地说，“像不像两只黏在一起的猫？”

郑婉兮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随即轻笑出声，眼里是难得的柔和：“嗯，挺像。”

角落里，三花小猫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睡在金风送白江的荷包上——那荷包如今成了它的小窝，兰花纹路间，还残留着九转还魂散淡淡的药香，和属于两个人的、温暖的气息。

红烛高照，喜酒微醺。

这一次，没有烽烟，没有生死相隔。

只有江南的杏花，湖面的灯影，和身边人温热的呼吸。

“喵~”

小猫伸了个懒腰，尾巴轻轻扫过两人交握的手。

往后的岁月啊，就像这杯里的酒，这暖炉的火，和这绕膝的猫叫声一样——

长长久久，甜甜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