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酉时,陈由己的房门响了三声。
起身去开门,见了玄真与照泉。玄真道:“施主去用晚膳么?”
“好。”陈由己关了门,拿起房檐之下的油纸伞,望了一眼阴郁犹疑的天色,“若是要归还了这伞,该是还给谁呢?”
照泉道:“这是师伯问方丈借的,你还给师伯和方丈都可以。”
陈由己又说一声“好”,沉默着走了片刻,照泉问:“师伯,那个舍利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尚未有眉目。”
一问一答。此后便一路无话,直至用过晚膳,三人回到寮房。
玄真双手合十,略略低了低头:“施主早些休息。”
陈由己淡淡道了句“法师也是”,便转身开门。
只是她能知道身后玄真和照泉却没有走,仍在原地,似乎是没有回到他们自己寮房的意思么?
随他去吧。
陈由己开了门,正待进门,听得背后玄真声音传来:“施主。”
转过头,见到玄真立于原地。等了片刻,才听得玄真问:“施主今日有什么烦恼么?若是施主愿意,不妨告诉贫僧,贫僧愿意一听。贫僧虽不才,或也可稍解施主心中郁结。”
陈由己没有去看玄真,轻笑一下道:“大约是天气原因吧。”说着,陈由己望了一眼天,“这天又湿又冷的,也教人提不起劲来。”
玄真便也没有说什么了,只做了一合十礼。
照泉看了她一眼,道:“我也觉得你今天精神好像不太好,有事的话就告诉我们。”
陈由己笑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摸了摸照泉的脑袋,摸到他脑袋留下的疤痕:“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这伤好了吗?”轻轻碰了碰照泉的疤痕。
“啊呀!”照泉急急弯腰,从陈由己手下钻出来,“你不要摸我的头!不然以后这里真的长不出来头发!”
陈由己无奈哂笑:“你是和尚,若是长不出来头发那不是正好省去剃发的麻烦,你这么在意,莫不是以后还想还俗?”
“这怎么能一样!”照泉道,“如果只有这里长不出头发很奇怪的!”
陈由己站起来:“好吧,以后我不摸你头就是了。只是若以后真长不出头发,你可别再怪我。”
“不会长不出来的!”
陈由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我走了。“她摆摆手。
然而照泉却道:“等一下。”
陈由己看着他。照泉慌忙道:“那个……那个舍利子的事情你怎么想?”
陈由己想了一瞬,便迈了步子往自己寮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关于此事,我确实有些想法,若是法师和小法师不嫌弃,不如来听一听、议一议。”
身后,照泉扯了扯玄真的衣角,轻轻喊了一声“师伯”。
玄真便道:“打搅施主了。”
落座,陈由己道:“今日在房中,我对于法师提出的种种疑问,进行了一些思索,确实也需与法师、小法师讨论一番。”
“不知法师注意了没有,在地宫入口处,即松涧法师的炁锁,我们到那里的时候,这炁锁虽然已没有锁住第二道门,被丢在近旁的草丛里,然而它并未被打开,乃是锁上的。
“加之松涧法师也说,若有人开锁他是能够有所感知的,然而他却并未感知到这炁锁被打开,因此我想,这炁锁在昨夜根本未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