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由己眉头一皱,心中不快,他们坐下的时候压根没问过她,当然,问了她,她也得拒了,这不问她,她更是得拒。
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一口,压住心里冒上的火气,陈由己道:“两位公子,我素来不喜与人同桌而坐,还请两位公子挪个地儿吧。”
两名男子似是没想到陈由己竟然这样说话,心中亦不快,一人正待发作,另一个做一手势,制止了他,自己向陈由己道:“这酒楼里已经没有空座了,小娘子这样针锋相对的,不好吧。”
陈由己冷哼一声:“公子是在教我做事么?我平生最是讨厌别人无端教我做事!两位公子在这儿,我吃得便不痛快,公子这样死皮赖脸的,不好吧。”说着,斜乜了他一眼。
听闻此话,一人拍桌而起,指着陈由己:“你……给脸不要脸!”
陈由己也倏地站起。
“两位来吃饭,何必呢?”说话的是方才邻桌那胖男人。
此时,他也到了陈由己这桌边,道:“吃饭不就吃个高兴吗?两位公子若是不介意,便与我同桌吧。”
那站起来的男人着绿衣,看穿着打扮也是富贵模样。他道:“若是她好好说话,与你同桌也未尝不可,可是她这样说话,叫人怎么能忍?这事儿不能就这样了了。我要她给爷爷磕三个头,这事儿才算完!”
陈由己冷笑一声:“磕头?我瞧着反倒你磕着头舔我鞋才是,不过那也脏了我的鞋!”
眼看那绿衣男子怒不可遏,就要出手,与他同行的男子一把压下了他的手,道:“小娘子,方才你我言语皆有不妥,我等也不愿把事情闹大,不如两边相抵,我们也和这位公子同桌,不打扰你了。”
说着,这穿着白衣的男子便向陈由己一拱手。
若是人退了一步,便也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陈由己炁虽恢复了,然而到底人生地不熟的。于是陈由己虽然心中仍有不满,然而到底是拱一拱手,答应将此事揭过了。
反倒是那绿衣男子面有不平之色,仍忿忿瞪了陈由己。
陈由己便也回瞪一眼。
绿衣男子终究被那同行的白衣男子劝着到了另一桌,与胖男子同坐。
这摩擦还算不得大,都未等到茶博士来从中调停,这事便息了,然而终归还是让人不痛快。原本来时陈由己还是高高兴兴的,眼下这据说“一尝便知”的酱牛肉嚼在嘴里却也觉得没多少滋味,点的红烧肉,似乎也就是这样,反正也是不能让人开心起来。
邻桌的胖男子已经吃完,和那两男子道了慢吃,又朝她拱一拱手。陈由己也拱拱手,那男子便离了席。
不多时,陈由己也茶足饭饱了,却没有多日之后终于吃上肉的满足,心想,这钱算是白花了。罢了,就当是今日倒霉吧。
陈由己招呼了茶博士付了账,正打算起身时,忽然间,一阵炁浪席卷而来。
她反应快,立刻便一翻,掩在桌后。
桌上器物一并被炁浪掀翻,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全碎完了。
这炁浪只瞄准了她这一桌。若是她未曾修过炁,或者反应慢些,怕是一并被炁浪掀翻,或许还摔在了这破碎瓷片上。
虽说对方未下死手,可是这也是毫无疑问的偷袭。
陈由己哪能受得了这气。
她从桌子后面站起身,怒火便盯着邻桌的绿衣男子。
这炁浪便是这绿衣男子所释出。想来必是觉得是他受了气,吃饭间越想越气不过,便趁白衣男子和陈由己两人皆不备间,释了炁浪。
陈由己冷笑一声:“哼,做出这样下作的偷袭,想来阁下修炁是修得不行吧。”眼中尽是鄙夷,嘴角悬挂不屑。
这绿衣男子一看也是个暴脾气,是吃不下这句话的:“你个娘们,真是给脸不要脸!爷爷本来不想杀人,现在你让爷爷我起了杀心!”
“只怕你个龟孙子是有心无力,能硬起来的只有嘴。”说着,陈由己便觉没意思。她眼下已经恢复了炁,何须再和这龟孙逼逼赖赖,浪费口舌,不如让他吃点实际的苦头,涨涨记性,得点儿教训,以后不要再见着人看起来柔弱,便觉得谁都是个没脾气的。
因此,刚刚骂完这句,陈由己也不等这龟孙废话了,蓦地抽出匕首,灌炁于足,便朝那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