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炸弹犯找到了吗?”】
*
模糊的对话如同絮语,从酒馆里传来。
他努力分辨字句,耳膜却只接收到潮湿的嗡鸣。
听不清了。
那个人是小阵平吗?
这时他看见一团墨色从阴影里浮现,黑猫不知何时跃上圆桌,琥珀色瞳孔在幽暗中忽明忽暗,粉舌灵巧卷过沾着灰尘的利爪,绒毛间漏下几点细碎光斑。
他顺着猫的眼睛看向门外,灰翳的乌云裂开细缝,雨水悬在半空垂直落下。
可它坠落时,红木门楣却泛起涟漪,雨水意外停在那里撞碎成星芒状的水雾,像是一层透明的结界将酒馆包裹住。
他站在酒馆门外,听不见两人的对话,雨水穿过他透明的身体,落在地面。
恍惚间,他与那双猫眼竖瞳对视上,那双竖瞳在这片场景里过于诡异,暗金色的虹膜更像两枚幽深冰冷的金绿色古币,牢牢吸住魂魄。
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带着刺骨的凉意。
“萩原?萩原?!醒醒。”
整座酒馆开始倾斜,所有水珠都逆着重力飘向天花板,像煤油灯般光晕里折射出彩虹般的幽光,恍若时空在此处打了个乌比斯的结。
萩原研二扒下套在头上的外套,神情怔愣地坐了起来。尖锐的耳鸣还在刺穿耳膜着,他下意识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洇湿了鬓角。
“研二,没事吧,做噩梦了吗?”诸伏景光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再坚持一下,到时间了。”
看着前座的降谷零和三木真一,他才反应过来起身下车。
十一点三十分。
*
“先生,时间快到了。”身穿燕尾服的助理走到伊集院介的身后微微躬身提醒道。
伊集院介看着楼下不断跑过的警察,面色冷漠,“身缠夜雾,你说怪盗都是这么中二吗?”
助理:“我想很快就会结束的,先生。”
“我想要的会实现吗?”
“当然,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交易的第二步正如您所愿进行着。”
“是吗?”男人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腿上的毯子,“希望找个好点的替死鬼,别像父亲那样被人骗了。”
助理低头不再说话。
黑猫巧妙地、似碰不碰的、绕过他的脚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可是它又出不去,于是猫决定在门口趴会儿,跟着他们一块儿出去。
猫失望。
猫无聊。
虽然有预感,但一想到从它流传下来的东西一直在这种人手里就难受。
必须赶紧从小鸟手中拿回来,塞也得塞到小阵平灵魂里。
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自家祖宗给自己预订了什么东西,他举着手电照亮密室里满墙贴上的报纸和照片。
“赫尔,快过来,看这里。”服部平次同样拿个小手电兴奋地晃来晃去,从他们一起找到这个密室开始。
松田阵平无语,有一种脱离不了带小孩的命运。
赫尔(松田阵平):“怎么了?”
服部平次点那片贴满报纸的区域,“你看这里的时间,最新一次是伊集院父亲死前的三年,那个美国政府官员失踪的报道,第二个是个文人,我查了查也在伊集院家死前几年。”
松田阵平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顺着少年的话说下去,“所以?”
服部平次:('◇'`)
“所以这肯定不是巧合!”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看着陷入推理的少年,说起来要不是有手电筒照着,他几乎看不见人。
嗯,跟金发混蛋有的一拼。
“推理的很近,但你还是别推理了,容易让人心梗。”
“什么?!你这家伙!”服部平次受不了挑衅,“你等着我一定比你先查出来,这个伊集院一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