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亮了,风雪似乎也停止,门前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有人来了。
左含卉和祁廷玉屏住呼吸,各自躺好假装自己还没醒。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声想起走了进来,踩得干草沙沙响。
“二哥,不对啊,这俩人咋还没醒。”一个声音尖细的男人再跟同伴说话,对两人现在的状况表示很奇怪。
“不可能,大哥的掌法那是有目共睹的,说辰时醒绝对是辰时醒,这俩人肯定是装的,赶紧把他俩弄醒,省的耽误咱们的时间。”被称为二哥的男人踢了一脚脚边的祁廷玉,下脚很重,踢得他没忍住哼了一声。
“嗤。”一声嗤笑从二哥毛二鼻子里哼出来,在祁廷玉听来那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是他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有气也只能憋着。
左含卉、祁廷玉两人被戳穿之后也不装了,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着来的这两人。一个身材挺拔,面色不善,脸上还有一道疤,显得格外狠毒,就是二哥毛二,另外一个体型较小,看起来也就一米六左右,顶着一顶毛皮帽子,露出来的鬓角都剃干净了,大概是个光头。
两人手脚都被捆着被小弟申头薅起来摆成个背靠墙边排排坐的姿势,两人又没办法交流只能等他们口中的老大过来,看看他们绑架他俩是为了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壮硕的男人从外面走来,身上穿着豹纹皮衣,看大小应该是用一整只豹子皮制成的,络腮胡子挡住了嘴,眼神中透着狠厉看向两人。
“老大,俩人都醒了。”毛二上前把郎娄脱下来的外衣接过来,毕恭毕敬的跟在他身后。
“嗯。”郎娄声音沙哑但气势十足,像草原上的狂野男人。
“把那女的嘴里的布给我拿开。”郎娄发话,申头过去把左含卉嘴里的布扯了下来。
左含卉动动酸胀的嘴,试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把羽儿怎么了?”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那个小丫头呢?”郎娄站在左含卉面前俯视着她,压迫感十足。
她心中虽然恐惧,但羽儿是从小就陪着她的,这次跟她一起出来也是羽儿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她不能放弃羽儿。
“我警告你们不准对羽儿下手,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哦呦,要我们好看?”毛二歪嘴一笑,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笑出了声来。
“老大,这女的够狂的啊!”申头也在一边煽风点火。
祁廷玉也急了,说不了话一个劲的扭来扭曲吸引左含卉的视线,想让她少说点。
此时左含卉已经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根本看不到其他人,一心只觉得羽儿因为她可能已经遭了毒手,
“既然你这么相见那个婢女,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吧。”郎娄盯着左含卉的眼睛,露出邪佞的笑容,看的她打了个冷战。
“你......你想要什么?”
“啧,我想要什么,左大小姐应该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左含卉慌了,她本以为这些人就是临时起意,现在他们竟然能叫出自己的身份,绝对是蓄意已久的。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只是我很好奇,你不是嫁给永定将军的儿子了吗?怎么去京城的路上一个人就走了?”郎娄原本只是听说左府上的大小姐因为买了那个传说中的红姻木簪然后飞上枝头变成永定将军儿媳妇,带了无数嫁妆进京见公婆,为此他带着弟兄们跟了上去打算寻找时机搞点钱,没想到就见即将成婚的夫妇半路分道扬镳了。
郎娄想不明白,毛二和申头也想不明白,但是这是个好事。
因为中途他们亲眼看着祁廷玉把嫁妆都存到了钱庄里面,想必左含卉身上带的钱肯定不多,这样两人分开之后只要控制住左含卉这个弱女子就能成功霸占她所有的钱,岂不美哉?
于是他们就到左含卉落脚的客栈里,让自家小弟井策,也就是带着左含卉两人来到这里的那个马夫,假扮成客栈的马夫载着移动金库左含卉来到了这个僻静无人的客栈当中。
福源客栈因为官道改道的原因早已废弃,是郎娄他们为了“招待”左含卉特意提前收拾出来的。
“你们怎么知道的?”左含卉更是惊讶,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清河县我们可是熟得很,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命。”郎娄的贪婪显露,左含卉倒是渐渐冷静了下来,既然他们是谋财,那么肯定不会轻易动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