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不快，程尚终于松了口气，点头道：“当然，凝儿留在我身边，我才能更放心些，也省得月月来信了。”

程凝激动地都快跳起来了，她努力维持着矜持，道：“那太好了，我还想兄长才回来不久就要离开，我都来不及和兄长多说说话，多待一会儿呢，要是能跟着兄长一同去那便不用担心了，只不过……”

她有些担心地道，“那是军营，我一个女子能随便进去吗？”

程尚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让程凝顺理成章地进入军营，跟着军队一起南下必然艰难，但是无论如何，他要试一试。

他认识许定督，认识成荣，他们两个都是赵成江的左膀右臂，一定能有办法的。

他点点头，道：“凝儿不必担心，兄长会解决好的。”

程凝唇边的弧度许久都没有落下去，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便雀跃地往自己的寝屋跑去：“我这就去收拾离家的包袱！”

程尚看着她雀跃兴奋的背影，一时忍俊不禁，提醒道：“还有一月呢，不必如此着急。”

可是程凝早已经跑开了，没有听到他的话，不过就算是听到了他的说想必也没什么用，依旧难掩激动。

目睹这一切，绛仙提出一个问题：“可是程凝的身体不是不好吗？如何能跟着军队四处奔波？”

还没等谢如许回话，被程尚恳求带程凝一起南下的许定督便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程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事的，我会好生照顾凝儿的。”

“这可不是照顾不照顾的事情，你不是最宝贝你那个妹妹了吗？若是她受伤了，你岂不要疯？”许定督抱臂靠在书案前，笑眼注视着程尚。

“你不是算过了吗？赵将军的军队不是输的，会平定乱世，一统天下？”程尚道。

许定督却摊开手：“我只是说结果是这样的，期间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那你能不能再帮我算算，我若是带凝儿一同过去会不会出事？”程尚问道。

许定督一挑眉，反问：“你不是最不信这些东西吗？怎么还求着我算？”

“因为我……”面对许定督探究的目光，程尚只好道，“我怕凝儿一个人待在这里被旁人给骗了，她自小便未接触过世间险恶，看谁都是好人，我就想着将她带在身边，这样也能好好保护她。”

许定督却道：“你能带她一时，能带着了她一世吗？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你们血缘再亲，她都是个姑娘，多少要有些距离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若是她日后嫁了人，你总不能继续这样管着她吧？”

程尚深深蹙眉。

嫁人？又是嫁人……

“总之，劳烦您了。”说罢，程尚作势要给许定督下跪，许定督连忙阻止，道：“行了行了，我想想办法，你也想想办法，以你妹妹的身体能不能支撑住南下奔波。”

见许定督松口答应，程尚连忙道：“嗯，我定会想办法好生照顾她的。”

等程尚离开，许定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不由地揶揄一句：“这是看妹妹呢还是看夫人呢……”

说罢，许定督蓦地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连忙伸出手掐指算来，得到结果后，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为了保证自己算得结果正确，他算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案。

他面色凝重，注视着程尚离开的方向，暗暗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