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那日的不会是我。”

见他如此坚决，不似撒谎，绛仙疑惑更甚。

谢如许说不是他，可是她当时是的的确确感受到他的气息的，那那个人是谁？难不成，这世上还能有两个谢如许？

绛仙深吸一口气，将这谜题从脑中摘除。

管它是谁，现在可不是搞清楚这问题的时候。

她再次将注意力转回程尚身上。

此时，程尚已经拿到了玄武石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玄夫城。

回到城中，他将之前用来供奉的画和供台收起，小心翼翼地将玄武石放在供桌上，站在桌前静静看着它，迟迟没有其他动作。

祝红泥站在一边，见他不动便道：“以生人肉，你想用谁的肉？”

程尚犹豫了片刻，随后伸出自己的胳膊，对祝红泥道：“用我的。”

“哦？”祝红泥少见的惊讶了一瞬，确认道，“你确定？”

程尚苦笑，这些日子的奔波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疲惫，脸颊也削瘦了不少，这一笑在他的眼尾劈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缝。

“总不杀人吧?”

祝红泥不答，杀一个人用来试验这石头的灵验这种方法她完全可以接受，甚至，要比割自己的肉要好得多。

“那好，我去拿刀。”

祝红泥出门拿了刀，很快回来。

“你剜还是我来？”

刀刃闪着寒光，程尚盯着它不由咽了咽口水。

“你来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祝红泥即刻应下，走上前将刀对准程尚的手臂。

程尚侧头闭上眼，可视觉的消失让手臂的痛觉更加清晰，他额角渗出冷汗，牙关也紧紧咬着。

感受着手臂上的皮肉被割开，剜起，最终彻底离开。

等祝红泥说“好”时，程尚缓缓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等他回过神来看向祝红泥时，发现她早已拿着自己的肉往供台去了。

她十分细致地将肉放在供台上，按照书中的要求燃香。

程尚看着手臂上碗口大的一个血窟窿，胃中泛起一阵恶心。

没想到她竟然剜下这么大一块肉，他本还想着既不知这东西是否灵验，那便少用一些肉试探一次再说，可是祝红泥却恨不得将他整条小臂上的肉剜下来似的。

转念一想，面前这人是祝红泥，倒也应该。

她这样的人，是不会心软的。

“明日，或许就能有效果了。”程尚虚弱道。

可是祝红泥却很快转身，对程尚说：“我现在就去看看。”

程尚本想阻拦，可是手臂上的痛意让他无法开口唤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等祝红泥的身影消失，他转头，努力忽略掉桌上那块肉看向摆在供桌上的石头，整体还是和一开始看到时一样，黑得发亮，但是此刻石块周围却闪着似有若无的微光。

难道，这么快就成了？果真是仙物。

程尚心中暗道。

第二日，祝红泥前来告诉她这东西果真有用，程凝的身体在这一夜之间转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程尚听闻后大喜，连忙跑去供桌前对着那块石头拜了几拜。

如今，孩子已经没了，只要他能好生这块石头，那凝儿的身子就会一日日转好，这样他就能和凝儿过安稳的日子了。

玄武石七日一供奉，程尚次次都按时割肉。

虽然他身上的伤口，缺处逐渐变多，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和妹妹的以后定会向好，只要按照现在的样子不变，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现实并不会如他所愿。

就在要供奉下一块肉的前几个时辰，苏清玉来了。

这位白衣飘飘的美男子怒气冲冲将他堵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