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狂风中,玄武和长徽并肩立着。
看着不远处那道翻飞的身影,玄武道:“她一直是这样的吗?”
长徽愣了一下,问:“什么?”
“只攻不防。”玄武道。
方才缠斗的时候他便发现了,绛仙和人打架的时候一股脑只管攻击,压根没想过要防御,总是抱着我活不活不重要,但你必须死的心态,可怕得很。
长徽点头:“确实,如此作为难免让人担心。”
他说完,玄武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道:“你们是昆仑来的?”
话题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长徽又是一愣,他又点头:“是,您为何突然问这个?”
玄武的目光还落在绛仙身上,启唇道:“无事,只是看到剑有些熟悉,让我想起一位故人,随口一问罢了。”
剑……
闻言,长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琼英剑,刚刚经过一场战斗,它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玄武忽得又道:“之前的事情,抱歉。”
“啊?”
玄武话题转变实在有些太快,长徽这一次竟是直接诧异出口了。
玄武缓缓道:“我以为是你们破了玄夫城的禁制,摘下了我束在它眼上的红布。”
红布?长徽想了想,之前刚来玄夫城的时候,绛仙确实是拿着一块红布和谢如恙玩闹来着。
一般游神祭祀过后,人们便会将红布蒙在神像眼睛上,一来以免冲撞,二来防止有妖邪侵入神像体内,为祸一方,以做制约,原来这红布在这里也是起到这样的作用。
可是……
“当时的红布就是落在地上的,那就是说在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长徽俊眉紧蹙,似乎预感到了不妙。
玄武颔首:“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长徽沉默,这个问题也是他所在意的。
当年与此事有关的人大多都死了,又有谁知道这城的异常,又有谁会特意来这里破开禁制,放这东西在这里作恶呢?
想到这里,玄武突然插话,意有所指地道:“在你们之前,没有人会找到这里。”
此话一出,长徽顿感头皮发麻。
在他们之前没有人会找到这里,那就是说那背后破坏禁制的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为何?难道是因为玉桂枝?而且刚好就是谢如恙中招……
长徽猛得抬眼,道:“不好。”他作势就要往谢如恙的方向跑,却被玄武给拦住了。
“我……”长徽正要解释,又见玄武一脸严肃地看向远方,他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绛仙将剑丢下,在空中画出一张灵符附在身上,然后自封灵脉,作势将自己送入城中。
长徽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去意:
她要用自己作饵,让这东西吞下自己然后再从内炸了它!
“同归于尽。”玄武淡淡道。
“绛仙!”见此,长徽也顾不得去看谢如恙如何了,连忙掉头往绛仙的方向跑,可是有什么东西却在他之前朝着大龟袭去,打得它歪头后退半步。
长徽定睛一看,那竟然只是一块小小的石头。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右侧奔来,十分精准地接住了扑空下落的绛仙。
“你疯了?!”
绛仙刚回过神便听到这一句质问。
是赵袂……
“我没疯,我说过要让谢如恙好起来的,我不会食言,我就算是死,也会让它把谢如恙的寿数吐出来!”绛仙反驳道。
赵袂眉心突突地跳,“我有办法,你先退后。”
“你有什么办法?你一个凡人,能打过它?”
刚刚的场景重演,只是这次绛仙成了被护着的那个,这种感觉着实让她不爽。
赵袂却道:“稍后再和你解释,先走。”
绛仙刚封了灵脉,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只能先离开,以免多死一个人。
“好,那我先走。”
绛仙起身要走,赵袂又突然转身道:“对了,问你借一样东西。”
绛仙还没回头,便感到发间一松。
她瞳孔皱缩:我的发带!
回头一看,发现赵袂竟是拿树枝作弓,发带作弦,将不知从哪里来的石箭射向大龟。
那石箭的威力巨大,只一箭便将这龟打得节节败退。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厉害?”来到玄武和长徽身边的绛仙诧异问道。
玄武答:“玄武石。”
“玄武石打玄武石,这办法好啊!”绛仙大赞。
长徽此时看向玄武,道:“你不知这个办法?”
“我知道,可是其余的玄武石被封印在池底,我去不了那里。”玄武微微低头,“这么说,她下去过池底。”
池底?那就是说她有可能找到救她弟弟的办法了?
绛仙顿了顿,带着一丝希冀想她会不会也能找到救回谢如恙的办法?
不远处,随着赵袂的最后一箭,那块立在城门口的石头被彻底击碎,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结束了……
绛仙心中暗道。
她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了双月,拍拍灰将它收入袖中。
正要往赵袂的方向去,却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头晕目眩,呆愣片刻后她回忆起来,这不是每次她走出幻境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