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暮山!妈妈这不是为你好吗,清源可以直升高中,一本上线率八百多个人!”
“你出来!”母亲气愤地敲了敲门。
“你、你、你走开!”隔着门只传来一句呜咽的愤怒。
男孩哭了许久,将眼睛弄得肿胀腥红,他在抽泣中拿起了手机,女孩正好给他发了消息。
【我拿到智明的录取通知书啦!】
【现在等着分班,真希望我们分在同一个班。】
【如果不在同一个班的话以后下课我去找你吃饭,听说那的伙食不错。】
【你应该也拿到了吧?你的实力我是知道的。】
随后温余发了个小猫攥紧拳头的表情包以表开心。
男孩看了消息,又将哭尽的眼泪流下,手机因为受到重力的缘故重重摔在了他脸上,沾染了泪花。
“所以,是你妈妈改了你的志愿?”温余紧握着玻璃杯她将心里的沉重释押在了那上面。
“嗯。”沈暮山嗓子莫名酸涩,这是他尘封了三年的故事。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沈着山将衣服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欲笑实哀。
“那时男孩没太多勇气和女孩坦白,于是便一拖再拖,那期间他每天都存一点钱,想以一顿大餐收买她,可当他下定决心去找某个人的时候,她把他拉黑了。男孩去她女孩找她,她搬家了。”
“那之后呢?”
“之后我和她就再没有再见过了,直至中考前我听她以前的朋友说过她的高中志愿,于是我放弃了清源本部的直升,想要碰碰运气。”
男孩向他母亲提起的时候,他母亲思虑一番也松开口来,毕竟一中是市里的重高,男孩成绩不错,最后一次模考有九百三十四分,于是便放心的其余的志愿交给男孩自己来决定。
第一志愿一中,第二志愿智明高级中学,仅这两项。男孩在考试中耍了心眼子,故意控了分,以八百五十三分考入智明。
那时男孩的母亲闹了好一阵,但学籍已进入智明了,可以转学,但学籍要留在智明而且学费也要付双份。私立高中的学费并不便宜。
“你真愿意放弃重高,来这毫无一点教学质量的私立高中来?”
“这三年来,我心中一直有个声音:重要的人不能丢。”沈暮山瞳仁闪动,似有一股不可挡的穿透力。
温余一股酸涩涌上,面颊渐渐红润,透着不可言喻的温柔。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留在智明?万一我考上一中了呢?”
“我通过各种媒介了解了你成绩,文科战神理科有点偏科呀,实在不济靠运气也就二分之一的概率。你看,这不是缘分?”沈暮山下巴稍扬,唇边的笑容愈发明显。
“嗯,初中没做成同学没想到是延续到了高中。”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校门口。”沈暮山仰头瞧瞧钟道。
“嗯。”
温余刚站起,眼前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模糊。她扶着床沿缓了一会儿。
“还是不舒服吗?”
“可能是早餐只对付了几口吧,没事。”
“每次你说没事,事都大着呢。”沈暮山掏出颗糖,哈蜜瓜味的。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递给温余。
“谢谢。”温余接过含进了嘴里。
“你是身上会一直带着糖吗?”
“是啊,人的喜好哪有这么容易改变,你是不喜甜腻,不是不吃糖。”
“这么多年不见,眼力见这块涨了不少啊。”温余用糖指了指沈暮山。
“那自然是。”
香樟树下,温余伸手拨了拨散落在耳旁的碎发,“这么多年,你性格变了不少啊。”
“是吗?可能吧。但性格变了,沈暮山没变。”
树叶与风相撞发出沙沙的响声,他们沿着树荫下缓缓而动,温热的暖流鼓入肺部融进身体。
“好了,送到这吧。”温余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说女孩会原谅那个男孩吗?”话语经风之手传入了耳中。
女孩稍稍顿足, “等你把那顿大餐请了再说。”
沈暮山停留在原地目送着温余,自此,三年的断章在此次献上了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