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水,转眼已冬。雪飘飘悠悠,对于南方的孩子来说这是十分稀罕的事儿。
这是这今年冬天下的第一场雪,恰好也是温余的生日。
“嗯,好……”
吃饭之前温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可惜,今年下大雪,大桥上结冰了,车子不能通行。所以现在桥的另一边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学校几乎是与世隔绝了。
在通往食堂的路上秦璐看着遍地的银白便沉不住了心,掏出相机准备来几张雪地美照。
“快!快帮我拍张照!”秦璐打开双手跑到雪地中,雪清凉,一下就从可人的晶体变成了一滩寒凉的水了。
“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眼睛,眼睛睁开,看镜头!”
“好了吗?”秦璐哈着气跑过来道:“我天!这眼睛看上去好傻!重拍重拍!”
“好。”温余撑着伞,又重新摆好了摄影姿势。
“这张不错!”秦璐看着相机里的美照脸都快要笑烂了。
“诶!操场上有雪人!我们过去拍!”秦璐差点原地蹦了三尺高。
“这个雪人好可爱!”秦璐做了个假装拥抱的姿势吓唬着这个和她一样高的雪人。
“好像…它的手是不是要调整一下?”温余这个完美主义者看到了一点瑕疵心里便痒痒的。
“好像是诶,”秦璐用力一拔把雪人的左手给卸了下来,可能是雪没拍严实的原因在她重兴装上的时候从边缘裂开了。
“我的雪人!”
顺着那个声音望过去高俊的眉峰下是一对森然的眸子。哦,原来是熟人啊,那就没事了。
秦璐把树枝重新安到了雪球上,用手上的温度按得老严实了,“大惊小怪,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成心的!”骆川也毫不逊色,遇强则强。
秦璐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把脖子上的红围巾取下绕到了雪人圆乎乎的脖子上。
冷风交面,在她细长的脖子上跳了个舞,好冷。
“鱼鱼快帮我拍照!”
“嘿!你怎么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呢!”秦璐在镜头下略显温柔,这让那个犯贱的人错认为了是他占理。
“骆川!你一天不打皮子痒了是吧!”秦璐的好心情被他扰得一分不剩,她握紧了她的不锈钢铁拳,势必要在他的脑门上凿出一个无底洞来。
“我去!救命啊!秦二娘杀人了!”
于是,温余免费看了一场杀猪大戏。
……
雪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片片的雪粘在裤子上,一进食堂便融成了水,湿冷湿冷的。
今天的菜和以往一样难以下咽,此刻温余成了世界上最惨的小孩。
“诶,我们去吃泡面吧,不是上周带了一包还没吃嘛!”
“我觉得可以!”
匆匆忙忙,蹑手蹑脚。她们两小只像越狱的仓鼠一般时刻警惕着德育处的老师。一看就知道在做亏心事。
“快快快!”
她们端着泡面就溜到班上了。
嘶溜——
果然在学校吃什么都香!
嘎吱——教室的门被推开,泡面的味道像脱缰的野马往外奔流。
“今天中午你就吃这?”
沈暮山盯着温余,有些许诧异,但转瞬这种神情又烟消云散了。
温余连忙把嘴里的泡面咬断,将头从桌子底下探出来,“食堂的饭油和盐跟不要钱一样,咸的咸,油的油,难吃死了。”
“也是,先走了!”沈暮山唇边的笑像是挑衅,随后挥了挥手走了。
嘶溜——
随着最后一口泡面的消亡,她们顺了口温汤后就开始了一番仔细的收拾,生怕残留了一点油渍。
“好了,鱼鱼走吧。”
“OK.”
二人收拾完垃圾便赶往宿舍了。
雪下了一天,此时雪像一粒粒的小珍珠散落在了黑夜这块丝绒布上。
“温余!”有人敲了敲窗喊道。
“?”
温余开门探了出去。
“三二一,生日快乐!!!”少年声感爽朗,月色寒凉,他们在走廊上绕了一层层小灯串,此时星星不在天上,在人间。
“鱼鱼,生日快乐!”秦璐和赵雨晴挽着温余的手蹭了蹭。
“快看快看!上面还有我们给你写的祝福呢!”
温余走近一看还真是,只是这内容是……等你暴富养我?苟富贵勿相忘?稍微有几句正常的还是几个不熟的同学写的。
“怎么样?感动哭了吧?说不出话了吧?”叶胖挤进来一脸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