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但要约法三章。”方宴清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道:“第一,不准喝酒;第二,不滥交“朋友”第三,九点钟之前必须回家。”
话落方宴清敛声沉气地盯着那几个欢声最大的,“可以做到吗?”
“当可以啦!”秦璐立马应了下来,管他什么约法三章,先去了再说,到时候他就一双眼睛还能一直盯着她吗?
“嗯。”温余轻轻点头,“没问题!”
“那就这样说定啦!”秦璐碰上玩的事儿比谁都稀罕。
“我就不去了,我要早点回家。”
“我也是……”
“我晚上还要陪我爸妈去吃饭也不去了。”
于是十一个人就剩下五个了。
夜幕微深,城市的路灯也依次亮起。酒吧的入口悬着橙黄的光晕,推门进去,喧哗的声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淡淡的香烟气,还有香水与柠檬的混合气息。
吧台像个宝贝似的被一大波人包紧,杯盏林立,斑驳陆离。
雪克杯剧烈摇晃迫使冰粒发出喧哗的爆裂,冰桶的寒气攀上杯脚凝成了清透的水珠,酒保的动作轻快迅疾,擦拭杯子的速度流畅地就像脱衣舞。
“来了啊?”一个梳着大背头打着领结的男人看到方宴清后笑得眉眼绽起,随后他才看到他身后的这一群人。
有的穿着运动装,有的是一件有点褶皱的白T恤,一看就不是常客。直到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存在——沈暮山。
“这是你朋友啊?”
方宴清拍了拍他的肩,“嗯,帮忙照看一下。”
他找了一桌离吧台最近的桌子,这个视角正好能全部观览。
方宴清嘱咐了几句后轻车熟路地绕进了吧台。吧台前一个穿着魅惑的女人正独自饮酒,酒杯在她指尖缓缓旋转,眼神不禁落到了方宴清身上。
“一杯尼格罗尼。”
方宴清微笑着垂下了眼帘,给了哈顿一个微小的点头动作,哈顿立马会意着向前。
“尼格罗尼度数太高,美女你确定吗?”方宴清提醒着道。
“我醉了你会收留我吗?”
方宴清目光停留了一刻向着温余的方向走去了。
“美女你稍等。”哈顿精准地握住了握住了酒瓶,酒瓶在他手中轻轻一旋,瓶塞无声地弹开了。
“我要他给我调。”女人露出了一副不满意的表情微微怒道。
“那是老板,他顾着他朋友呢。”
女人打量那几个女孩一眼,运动服,高马尾,有的手上还戴着花里胡哨的编绳手串,她不经冷哼一声,“那几个女生看上去还是学生吧?你们老板喜欢这样式儿的啊?”
哈顿微微一笑,想也没想就说道:“是啊,他就喜欢这样的。”
女人饮了一口新调的酒寻找着下一个目标,随后他把目标打在了沈暮山身上。
“我给你们调几杯饮料吧。”
“诶!玛格丽特怎么样?看着很清新诶!”秦璐指了指酒单上的酒道。
“你可以试试,喝一口你可以睡到明天。”
“啊?这么猛?那不要了不要了!”秦璐连忙摆手,她虽然不着调,但是小命要紧。
“喝无酒精的莫吉托吧。”
温余十分听劝,“嗯,好。”
棱角分明的冰块落入壶底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他夹取了几片柠檬,添了几片薄荷,又用量酒器量了些糖浆,最后苏打水续满就大功告成了。
他取出了一个带花纹的玻璃杯开始了最后的组装。杯壁暴露在空气中渗出了朦胧的雾气。薄荷青绿,柠檬清爽,苏打水清甜,温余不自觉掏出手机对着这两杯貌美的饮品咔咔猛拍。
她回味了一番味道后立马提供了十足十的情绪价值,“方宴清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知道吗你今晚超帅的!”
秦璐也随之开口道:“就是啊!看看我们方老板真是又帅又多金还善解人意。啧啧…”秦璐摇了摇头,“关键是学业事业爱好三手抓了!”
“马屁都快拍到天上去了。”方宴清垂头笑了笑,但是嘴角间的弧度弯得张扬。
“诶!姐你自重啊!!!”沈暮山推着手抵着那个先前在吧台喝酒的女人,他全身都充满了紧绷的防御。
“别拉我,我还能再喝!”赵树甩开了膀子醉醺醺地说道,此时他像一辆原地打转的儿童玩具车,毫无目的,又参杂着破坏性。
方宴清瞬间眉头一拧,他放下了调酒杯道:“我去看看。”
“嗯。”
“我还能……”赵树抱着酒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沈暮山立马看到了机会,他把那个女人推开了,“姐,我朋友……我先去帮忙哈,你去包养别人吧昂。”
沈暮山挣脱开来把赵树从地板上拖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温余道:“你记得把她们送回家,我先把他解决了。”
“好。”
音乐切换到了爵士乐,尖利的音符刺穿了酒的浓厚,闷沉滞重。方宴清沉叹了口气。
粗暴的酒杯相互碰撞,在喧嚣深处他莫名有些头疼。
“美女,赏个脸一起喝一杯不?”一个打扮透着些油腻的中年男人把一杯酒推向了温余。
“抱歉。”温余摇了摇头后迈开腿往旁边挪了几寸,挪出了一道安全距离。
“你喜欢夜跑吗?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去。”男人看着温余的着装,认为她是夜跑之余来这小酌一杯的,他不安分地又往温余身边凑了几分。
“你他妈有病啊!”秦璐插到了二人中间,“滚远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男人瞬间面露凶狠,眼尾弯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在寒光即将挑破安宁之时方宴清立马把温余搂进了怀中,“不好意思毅哥,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