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宴清身上淡淡的酒精味比她所接触过的任何一类酒都要好闻。
男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他慢慢琢磨着女朋友这三个字,半晌他才说道,“女朋友啊?管好了,”他长吐了一口气舒舒缓缓道:“只不过你这女朋友的朋友很有个性啊?”
方宴清修长的指尖在吧台上灵活地敲了几下,“今天的酒我请了,都是小姑娘说话没轻没重的。”
男人了然地点了点头,碍于方家的势力他陪了个笑,拍了拍方宴清的手臂道:“好好享受今晚。”说罢他抛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后甩着钥匙去搭讪下一个目标了。
他走后方宴清的眼神才渐渐柔和了下来,他松开了那只环住了温余的手。
“你还……”方宴清开口后发现温余的神色不对,她眼神空洞迷离,许久聚不上焦。再加之她两颊厚重的桃红,他不由得往最坏处想了。
“她喝了那个给的酒?”
秦璐剧烈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能!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宴清看着带着点小气泡的饮料道:“她被下药了。”
“啊!”秦璐顿时感觉一口气猛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声音有些颤巍道:“那怎么办?”
“先送她回家吧。”
秦璐立马拦着,“不行不行!”她瞳孔放大着道:“她这副样子要是回家他爸妈会怎么想?到时候她有嘴也说不清了!”
温余趴在吧台,呼吸声颤抖并沉重。
方宴清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喂,陈叔,我在渡见你来接我一下吧。”
十分钟后一辆卡宴停在了酒吧门口,“我先送你回家吧。”他把温余扶进了后座道。
“那她呢?”
“我给她开间房。”
秦璐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先送她吧,到时候就说她在我家吧。”
车轮碾过潮湿的地面,低沉的引擎声伴随左右。
“不要,你滚开…”温余攥着手低低地在说些什么,之后她的手又不安分摸向了方宴清的大腿,“我手机呢?!”
“这呢!姑奶奶!”秦璐皱着眉头把她的手给掰了过来,随后她又向方宴清赔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踏进酒店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凝固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碎光在冷冽的大理石地板上面映出了柔柔雾雾的光。
方宴清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前台那么一伸手,纯黑带金字的房卡就到了他手中。
通往房间的走廊铺着厚重吸音的羊绒地毯,二人拖着意识殆尽的温余。
方宴清觉得不顺手打个横抱把她抱了起来。
“诶,我怎么飞起来了?”
“你不要说酒店也是你家的产业!”秦璐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说道。
“看不出来吗?”他刷开了房间大门。
房间是在顶楼,是小说里常说的总统套房。
“我去!这酒店咋还有客厅?!现在都进化成了这样吗!”秦璐在客厅里打了个转儿。
“总统套房这不是必备的吗?那还有四个房间,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睡那,也有个照应。”
秦璐牵了牵嘴,说尽了苦楚的往事,“算了吧,我一晚不回家我爸高低得把清城翻个底朝天。”
秦璐掏出了温余的手机,用她的指纹把锁屏给解开了,她翻找着电话簿。
“?”秦璐惊愕地看了一眼睡到天地不知为何物的温余,“哎!你别睡了!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意思!元气少女黑旋风?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秦璐拨通了那个名为母后的备注打了过去,她小声嘀咕着,“还真当你是皇上啊!你才是李逵!”
“喂,阿姨您好,我是温余的同学秦璐,”秦璐立马切换状态,语气极为谄媚道:“今天温余可以住我家吗?我们在一起帮老师整理班级活动所需要的资料数据以及汇集材料将材料归档,比较着急。”秦璐一口气说完差点喘不上来了气。
方宴清听后真心地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秦璐的业务能力真的不必多说什么。
“诶,行,那你们早点休息,不要弄到太晚,温余在旁边吗?我和她说几句。”
秦璐立马回话道:“她饿了,现在在厨房煮螺狮粉抽不开身呢!”秦璐又补了一句,“她怕你们着急,让我给你您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但是饿了煮粉儿还真是温余会干出来的事。
“好,麻烦啦,你们早些休息啊。”
“好,阿姨再见!”秦璐立马回了甜甜的一句。
电话挂断,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秦璐瞪了温余一眼,她用手指头一戳把她的脸戳到了一边,“醒来后你高低得叫我一声父皇!”
“好了,方少爷该送我回家了吧?”秦璐将被子一掀,向温余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父皇走了哦。”
“再见啦!明天早上我去接鱼鱼哦!”
方宴清伸出手道别,“再见。”
“少爷,是直接回去吗?”陈叔窥探着后视镜里的方宴清道。昏暗中他的眼睛很深沉,像蓄满了水的深井。
“先去酒店。”
男孩靠着床坐到了白色的羊绒地毯上,女孩沉重的呼吸像是敲钟的木杵,每一下都敲在了他的心头。
“温余,你说喜欢是什么?”
女孩翻了个身,动静太大让他回头看了一眼。他自顾自地笑笑,把脖子上的那条银质的十字架项链套在了她脖子上,“也许是这样。”
“晚安,好梦。”说罢他关上房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