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吧,这么较真你又不是铁打的。”方宴清开了瓶水过来。
温余放下排球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万一呢,万一就差这么一点呢?”
方宴清的矿泉水瓶和温余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那就等着酒杯相碰的庆功会。”
“好,等着你请我吃大餐。”
“诶!对了,”温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银质的项链,一个小十字架坠在底部像荡秋千一样晃荡,“你的项链。”
她自顾自地解释道,“可能是我那天晚上太闹腾了,把你的项链给拽下来了,幸好没丢。”
方宴清的目光在她的侧脸停驻了一瞬,极快的一眼带着不可言喻的温情,但又像冬天哈出来的白气,转眼就散了。
“你替我带着吧。”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女孩的手掌,“保平安的,以后别受伤了。”
女孩听后粲然一笑,“保平安的?那我真的收下了。”随后他把项链转了三圈戴在了那只受伤的手掌上面,“诶,可我不信基督教哎。”
“我信,它会替我保佑你。”
“行!”
星期三下午延长时间段,九进四。
“别泄气!只要还没吹哨那就还有机会!”方宴清盯着那款机械表隔空喊话道。
还剩十三分钟,她们被拉了八分。
“对场发球!”
方宴清咬紧了牙关,盯紧了身为二传手的温余。
赛场上温余长舒一口气,这是她们追分的关键。此刻黄昏映射在他们身上,十六七岁的少年意气是比太阳还要绚烂的光源。
一道漂亮的弧线划过,像稍逝的流星。
对面也是迅速做出了反应,立马托起了球,只可惜对面连续击球三次,丢分。
球又回到了温余手中。一时间欢呼声,加油声不断。
“温余加油!”
“不要紧张!凭你的感觉去!”
一时间温余感觉有些恍惚。她好像被包裹在了高压锅里,四周乌泱泱的压迫令她喘不上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球发出去。
第二球,擦着网过去的。球从对面击了回来,像个直击胜利的火球,有势不可挡之力。
就在所有人以为三班得分之时,对面杀出来个程咬金。
秦璐用上了方宴清教的摊煎饼式救球,温余一个跳越回击,漂亮!又得一分!
“嘶——”只是外场地板是用沥青铺的,霎时秦璐膝盖和小腿上出现了一块斗大的血印子。
“我去!这次我可没给你们丢人昂!”秦璐颤着的声线里混着泪。
“我靠!秦二娘你这么拼啊!”
“我们要换人!”
“兄弟们我先下了,靠你们了。”秦璐被外场人搀扶着下了场,她此刻恨不得有三头六臂,能左右换着上。
“啊!慢点!”下场后疼痛的后劲儿才缓了上来。陈碧灵替换了秦璐的自由人。
压力又给到了温余。
又是同样的动作。
球如风般窜了出去,还带着点转动。
“场外!对场发球!”
她们按顺时针轮了一圈。
……
哨声从场外耸起,“比赛结束!”
25:20,对方稳稳地拿下来一局。
“很好了,你们先休息,看我们扳回来一局。”沈暮山挽起了袖子安慰着几人道。
赛场上沈暮山和方宴清快速布好了阵,他们眉眼生趣,好像是在交流战术,又好像是在刻意挤兑对方。
“猜猜我拉爆他们几分。”沈暮山看着对面阵容嗤笑出了声。
俩人十分有默契地开口说道:“一百分。”
太阳顺着轨迹正悠悠地散着步,男对男,26:10,碾压制胜。
剩下来的一局是关键,能不能四进二就看这局了。
温余,陈碧灵,王霞,沈暮山,方宴清,赵树。
“陈碧灵!顶好我的班昂!别让我看不起你!”
“鱼鱼多来几个发球!”
“沈暮山!拉爆他们!”
哨声起,比赛开始。
方宴清做指了指场边做了个手势。六人互相传了个眼神,用“边一二”进攻战术阵型。
比赛越来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