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的冰块浸在奶茶里发生了轻微的碰撞,沾在杯身上的小水珠啪的一下落下了一大片。
“哦,这杯给周峰的。”
沈暮山一把抓起了那瓶奶茶,“晏子,陪我去一趟!”
方宴清松开了咬住的吸管,和沈暮山一起去找年级主任了。
“怎么说怎么说?”沈暮山一回来温余就忍不住问道。
“算了,他说搞男排猎奇。”他把自己的奶茶拿出来磕在了桌子上,眼里的流光像是释怀又像是不甘。
“这样就够了。”方宴清也帮衬这说道。
秦璐愤愤道:“那是他们没眼光!”
下午年级开大会,也是排球比赛的颁奖典礼。
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搬着凳子坐到了操场上,花坛刚被修剪过,清芬的青草气息满得可以溢出来。
“接下来请以下班级派代表上台领奖。”资副校长尾音上扬,渲染出了激动热烈的气氛。
“方宴清!你上去领奖吧!”
“是啊!你最合适了!”
在长达一个月的训练中方宴清在排球方面是最有话语权的,无论是技术还是知识储备,再加之有事没事的投喂,白眼狼儿也迟早喂熟了。
“方宴清!我去吧!”温余把头向男生队伍边探去,话音刚落她就站起了身来。
“嗯,好。”男孩点了点头,目光黏上了女孩的背影。
半分钟后温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上了第一的颁奖台。她比所有人都高一头,零零散散的目光盯得她是一片温热。稀疏的声音很快就被主持人的声音给盖上了。
“接下来有请徐校长,资副校长,周主任为冠军颁奖。”
周主任送鲜花,资副校长戴奖牌,徐校长送奖杯。场面无限风光,只有温余知道在台上她的腿一阵哆嗦,一直在抖个不停。
“她也太献宝了吧?上赶着去?”
“想出风头呗。”
这些话传到了方宴清的耳朵里,他立马抛了个眼刀给那两人,“闭嘴。”
二人被方宴清的气势给镇住了,明明是在帮你讲话,到头来还吃力不讨好?
颁完奖后是所有人熟知的校长讲话。
“奇怪,鱼鱼怎么还没下来?和她一起去领奖的都下来了。”秦璐抓住了陈碧灵的手玩弄了一番。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校长出现在了主席台前,温余也回到了班上。
温余左手夹着鲜花,右手抱着奖杯,略显笨拙地走了下来。
高雄立马拿过了奖杯仔细欣赏了一番。金光灿灿,但是做工劣质,他一脸欠揍向五班班主任炫耀了一番。
“方老板发什么呆呢?”她嘴角上扬,牵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整齐的八颗牙齿像初春的积雪,洁白又爽朗。
话落灿烂反光的金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才叫实至名归。”
徐校长讲话前清了清嗓,集会一刹那蒙上了严肃的气氛,“刚刚有个同学给我提了个建议,说我们可以办个男排,说实话,”他这里顿了一下,“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呀!全清城还没有一个办过男排的学校。”
他伸出手指,脸上的笑似乎可以冒出油光,“我们做第一个!”
霎时,六班所有的目光都瞪向了温余,好像在问“是你提议的?”
温余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算是默认了。
方宴清咽了下唾沫,徐校长高昂的讲话有种不真实的清晰,他慢慢把头偏向了那个女孩。
她正自顾自地玩弄着那一大束花。不久后方宴清收到了一支向日葵。
巨大的花束在拆分下流落道了各处,每个排球队的队员正好拿到了一支,按她的话说:沾沾喜气。
炽热的明黄在灿烂的余晖下如熔金流淌。女孩欣赏了一番属于自己黄色月季,晚自习时那朵月季静静地放置在讲台上,它垂着头,赏着这一方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