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乐园告别了之后一大群人分为了好几批,他们这个三人小分组在秦璐抵达家之后只剩下了温余和沈暮山。
温余踩在花坛的边缘,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夕阳散落在她身上,她的白裙变成了一块幕布,映出了夕阳最真实的颜色。
“小心点,别摔了。”沈暮山单手插兜跟在温余后面道,此刻他化身成了一个很好的小跟班。
温余扭过头做了个鬼脸,“略,才不会呢!”
直到走到最后的尽头,没有沿给她踩了她才蹦哒着跳下来。
“你坐哪趟车?”
“二十六路。”温余揉了揉眼,干涩的美瞳戴了一天了,眼睛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异物感。
“我送你。”沈着山递了张洁净的纸来。
“不……”
“顺路送你,我家也在那块,不记得了?”
听了这番话后温余理直气壮地哦了一声。
啪嗒一声,二十六路公交的前门开了,今天人多,他们难得在人流中开辟出了一条小道。温余拉着公交车顶上的拉圈,身体忽而变得沉重了,今天玩得太嗨,稍微碰上些安静的时刻双眼就止不住地打架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车内的空间渐渐变得宽敞起来。
“你干什么?!”温余暴怒一喊,车内昏昏欲睡的乘客都齐刷刷地投来目光。
温余抓起了一个黑衣男子的手道:“拿出来!”
“快点!”
那男子眼睛迅速打量了一番,冷哼着给她推了一把,“穿成这样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吗?臭婊子。”
沈暮山飞速上前稳住了温余,随后揪住了那男子的衣领质问道:“你干什么?”
黑衣男子丝毫不逊底色挥起拳头就给沈暮山脸上来了一拳,“以为为老子怕你啊?”
在昏暗的公交车二人扭成了一团,温余站在一旁僵着稍稍有些发抖的身体,车内很吵闹,有撕打的声音,同时内又很安静,鸦雀无声。
“师傅!停车开门!”沈暮山哑着声怒吼道。
车门打开。仅仅一脚那名男子就脸先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还跑!”沈暮山揪着他的衣领给他按在了地上,“这一拳老子还没和你算账!”沈暮山用膝盖骨顶着直至那男子不再挣扎沈着山才松了一口气道:“温余,报警。”
红蓝光混着警笛的呜鸣扰乱了这个世间,一高一矮的警察了解了大概道:“两位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城市闪出的光影斑斑,映在她脸上更加闪烁,尤其是眼底。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带他去做个笔录。”一个年轻的警察可嘱过后迈着他一米八的大长脚走了。
等候区内温余含着泪一个劲儿地问沈暮山疼不疼。
“我又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笑一个。”沈暮山靠着寒凉的不锈钢椅子调侃地笑了笑,没心没肺。
“呜哇——”温余情绪彻底明不住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手术,打了麻药时是不疼的,可真等药效过了,疼痛就开始斯咬啃食了。她使劲儿地抓住了自己的裙子,抽泣结巴道:“沈、沈暮山,他、他说我是,是婊子,说我穿成这样不就是,是给男人……”
本来温余的眼着眼睛就微微泛红,哭了一场之后就像要滴出血了一般。
沈暮山皱紧了眉头,用手掌拭去了她的眼泪,“鲜花开得盛烂并不是花的错,所以我选择折断采花人的手,你这朵花尽情地开就好了。”
“你别擦了,”温余拍掉了他的手,哭腔还在一个劲儿地涌上,“都给我的妆都搓泥了呜呜呜…”
“你还真是…”沈暮山叹了口气,递了张纸过来,“擦擦。”
“还哭呢?”一个齐耳短发的女警察弯着腰温柔说道:“我们在那名男子的手机里发现了多张偷拍照片,因为你们还未满十八,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联系你们的监护人。”警察姐姐温柔地替温余擦了擦泪,“放心吧,有我们呢,我们一定处理好。”
温余不自觉地点头道:“嗯。”
等待十分漫长……
双应监护人签完字后,这件事便已经处理好了百分之八十了。
“谢谢你啊,小伙子。”温妈妈理了理温余炸毛的辫子,眉头轻皱,心早已拧成了一团。
“没什么,应该的。”沈暮山咧嘴一笑道。笑容牵动了脸部附近的肌肉,他的面部表情抽了一下,他略微掩饰轻笑了笑。
“既然孩子们都没事,那我们都早点回去吧。”沈妈妈叹了口点虚气,看着儿子这副样子脸黑的堪比包公了。
“好,那都早点回吧。”
双方家长告别过后分成了一南一北两道。
“快,让我看看。”沈妈妈换了只手提包捧着沈暮山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