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就你们最矫情,天天这不能跑那不能跑的,干脆医院去办个残疾证明算了。”
面对这一荒谬的话沈暮山无语地笑了,话中带了无与伦比的尖锐,好像他才是他的上级领导,“要是她们今天倒在这了你担得起这个责吗?”他的眉眼间流出了黄钻会员都难得一见的正经来。
“好,你喜欢逞强做英雄是吧?那你替她们跑喽,三个人九圈,再算上你的十二圈。”高雄居高临下双手插兜,此时他鼻腔里喷出来的不是气儿,是火焰山的焰火。完全没有一丝老师该有的气质。
在说话的这期间内三圈已经跑完了,他们回到集合点大口喘着气。
沈暮山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去,只留下了一件纯白衬衫,他站上了跑道,开始了漫长的4800米。
微风拂过少年发梢,掀起了一波波年少轻狂的故事,在最放肆的年纪他遇到了最想守护的女孩。
一圈两圈,五圈八圈,越到后面他跑得越吃力,一大片的汗水渍浸湿了他的衬衫,衬衫与皮肤贴合在一起再加上阳光的强烈照射,他的好身材暴露无遗。
“好,所有人解散!”
所有人都解散了,又好像没解散,所有人都把心揪在了一块希望他快点儿跑完。
高雄从鼻腔喷出了口气来,还没到下课时间就转身走了。
一个瘦成杆的男生扶了扶快掉下来的眼镜道:“他还挺有血性的哈,你看看,你女神站在那都快离不开眼了。”
“说真的超雄真的过分了。”
“可不是嘛!”
“还有几圈?”
“两圈。”
下课铃声响起,他正好跑完,此刻这不是铃声,是他完胜的伴奏。
沈暮山向人群中走来,微湿的发梢配上润透的衬衫并没有给人一种汗液的湿臭感,反而给人一种经过清水洗涤的通透。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带着坚定的自信。
这一刻,他成了骄阳挥之不去的余光。
“擦擦吧。”温余小心翼翼地递出了张纸给他擦汗,一方小小的餐巾纸展开在他脸上来回了那么几下已经湿透了。
她又拽出了几张纸递给了他。
随后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递出一瓶水来。
温余失语笑笑,刚准备把手收回沈暮山就把她手上的水抽走了,“我喝同桌的。”
沈暮山感觉头重脚轻,全身好像快散架一样了,他抛出话题道:“你没看我跑完全程啊?”
“看完了,东西是找秦璐带的。”
“你渴吗?我去给你买水。”沈暮山偏过头来向着温余微微一笑道,他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带着一种倔强的优雅摇了摇头。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后他向教学楼的反方向走了。
“哎!你去哪儿?”
“我去洗个澡顺便换身儿衣服。”
“快要上课了!”
沈暮山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转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诶,温余,沈暮山是你男朋友吗?”徐向然挽住了温余的手臂道,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听着十分悦耳。
“没有没有,哪能呢!”温余想都没想就否认,生怕迟疑片刻就被误会了。
“可是我看他对你和对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诶。”徐向然说话将重音放在了前面,语调起伏增加了她说话的韵味。
温余又下意识地往沈暮山的那个方向望去,随后心头涌起了一大股莫名的情绪,“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她声调轻微,如即将消逝的彩虹。
“那他会不会是喜欢你啊?”
“他啊…他……”一股消极的情绪包围着温余,她很奇怪,有时会莫名高兴,有时会莫名伤心低落,有时觉得自己是光芒万丈的主角,又有时会羡慕别人的明媚觉得自己只是一朵开在墙角的无名花。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的,他很适合做朋友。”接着温余笑着转向她,“不是吗?”
“嗯,那他真的超级完美!长得又高又帅并且还非常体贴!感觉他要是有女朋友一定会对她非常好!”
徐向然嘟了嘟嘴低下了声好像是在抱怨,“你说他会不会是喜欢乔韵?”
“乔韵?”温余在脑海中提出了一丝有用的信息,在智明谁没听说过乔韵?史书级的校花。
“之前我看他们聊的挺开心的,好像沈暮山还是她的师父吧?”
“嗯,是啊。”温余轻点了点了头,她听沈暮山提起过。
温余顺着风的方向看向了那条少年步过的小道,眼里泛起了脆弱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