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干冷,年关将至。
“余余!奶奶打电话过来让你去她家,她今天会炸圆子!”
温余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啊?现在吗?”
“嗯,她让你午饭去她那吃。”
温余从被窝里挣脱开来抓了把蓬草似的头发,她现在脑子还是处于一个宕机的状态,“温泽嘞?让他和我一起去。”
“他一大早和朋友打球去了。”王女士放下了抹布,一脸叹息道:“你看看你这样,还不去洗把脸!”
“行。”
一袭温凉水过后温余彻底清醒了,她对着镜子发了一顿愁,她一个人下乡有什么好玩的?
她灵机一动,抄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喂,沈暮山!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不去?”
电话那边立马闪现了磁性而又欠揍的声音,“呦,想约我出去啊?”
“?!你到底去不去?”
刚睡醒的温余脾气一上来就暴怒,“不去算了。”
“唉唉唉!去!我去!”沈暮山一连串的言语敲得温余耳膜发颤,她在紧闭牙关的那一瞬间咬到了舌头。
温余:哭……
“不过你先得告诉我去哪儿吧?万一你把我卖了咋整?我上哪哭去?”
“去我乡下,把欠你的都补回来。”她低头绕起了发丝。
“行啊!”
“十点钟,人民医院前的公交车站见。”
寒风清冷干燥,像细小的砂纸轻轻划过裸露的皮肤。
天气澄凉,千片田野在丰收过后显露稀疏,像智者仅剩几片杂草的地中海。
汪汪汪汪——
几声咆哮的狗吠比视觉率先一步钻进大脑。几只中华田园犬堵在村头像是当地的□□老大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为首的大黄率先滋着个大牙对着沈暮山就是一顿吼叫。
“啊!!!”沈暮山一蹦三尺高,欻一下就闪现到了温余背后,指着那几条狗说:“这狗会咬人吧!”
温余的肩膀被他压得生疼,她一个滑肩就撇下了沈暮山,“嘿嘿,当然会咬人啦!”她眼神一倏,“而且特别喜欢咬你这样式儿的。”
“嘬嘬嘬,大黄过来。”
为首的那只大黄狗绕到了温余双腿的缝隙间,她摸了摸它的头,“好久不见。”
“我靠!一二三…五只!这他妈能把人给咬穿!”
一口寒凉的气从温余胸中吐出,她揪着缩起一团的沈暮山若无其事地从狗群中穿了出去,“会咬人的狗不叫,更何况我们村大黄多乖呀。”
“哇噻!现在已经开始炸了吗?!”
农村的柴火灶是搭在外面大棚的,不占地儿,也方便。
温余凑到了一大锅热油前面,滚烫的油锅在圆子放下的那一瞬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站远点,别溅到你身上了。”奶奶推了把温余,把她推到了安全地段。
温余像个没啥用却又装作很忙的小监工凑到了爷爷身旁。
切成丝状的红薯条裹上特调的面糊糊再放到油锅里翻滚那么几圈,外面是酥脆的焦,里面是甜软细糯粉粉的红薯。这是清城的一大特色。
“出锅喽!”
温余用指尖抓起了一长条的红薯圆子。
“烫烫烫烫!”她顺势塞到了嘴里,“烫!”歇斯底里的叫喊从她嘴里冒出,接着是奶奶的一个大巴掌落在了她的背上,“刚出锅就吃,咋这么馋呢!”
随后奶奶才注意到了沈暮山,一米八六的大高个配上俊朗的模子,这走到街上都是能被保护起来的珍稀物种啊!湖南还有这帅哥?
“奶奶…”温余切换了一种姿态,变得可怜巴巴的,“奶奶他妈妈出差了留他一个人在家,他做饭差点儿把我们的小区给烧了,迫不得已带他来你这蹭顿饭了。”
沈暮山:?
奶奶的眼睛立马软了下来,仿佛在说‘这小伙子太不容易了。’
奶奶牵起了沈暮山的手,温暖的手掌上覆了一层粗糙干裂的茧,“以后没饭吃来奶奶这里吃昂,奶奶这里管够。”
在嘘寒问暖下沈暮山给了温余一记眼刀,比对着口型道:“我什么时候烧你家小区了?”
等奶奶走后温余拿出了渣男一贯pua的语气道:“哎呀!你看看你老高老帅了,万一我奶以为我谈恋爱了咋整?”温余不时还跺着小碎步增加气势道。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继续比划,显得十分有戏剧性,“没事儿长这老帅干嘛啊?理由都不好编了。”
这一通马屁可谓是拍到了马撅子上了,沈暮山这一顿心花怒放的笑让人见识到了耳边风的威力。
他挥一挥手,颇有些宰相的风度,“算了,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温余灵机一动,像是打定了什么坏主意,“你吃烤地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