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沈暮山回应温余就从靠椅上蹦了下来,“我知道你吃的。”
一大仓库的红薯堆的比小土坡还高,温余精心挑了几个带着点儿泥的小胖墩,“你是想吃白瓤的还是红瓤的?”
“有什么区别?”
温余立马一副看城里贵公子的眼神道:“别给我装城里人,红瓤白瓤你不晓得?”
沈暮山委屈得都快要以死明志了,“姐,我祖上顶多算是茶农果农吧!没你知识这么渊博!”
“红瓤呢烤完之后会□□,白瓤烤完之后噎人,跟栗子差不多。”
“红瓤。”
枯黄干裂的柴放进烈火沸腾的土灶中噼里啪啦一顿响,滚烫的二氧化碳争着往脸上扑来,“好了,差不多半小时吧!”
温余又贴在了不锈钢大盆上,跟只小耗子一样恨不得住进去。
“吃这么多上火呦!”一个铁勺啪一下拍在了温余的手背上,“村里面在后面大坪上做豆腐,你没事就去帮忙吧!”
温余把手上的碎渣全部抖落掉了,准备把一层薄薄的油蹭到衣服上。
奶奶突然一个手抓,抓住了那只即将要犯罪的手,“说了多少次不要往衣服上蹭?这么大个姑娘了也不知道爱干净!”
纸巾在她的指尖来回摩擦,好柔软,像小时候那样。
“行了,去吧!”
“好!”
“沈暮山你去看做豆腐吗?”
斑驳的灰墙受潮后有些掉渣,沈暮山在那驻足停留。墙上贴了一排整齐的老式奖状,是温余幼儿园时期的。奖状下是七朵样式不一的剪纸红花,鲜红的色彩早已褪色,斑斑点点的霉菌也在上面安了几个年头的家了。
他的视线搬离了那面墙,“去。”
他跟着温余穿过了两三条小径后来到了他们所说的大坪。
被风撩起来的青烟浓烈,每个人都像是种群中有规划的一个小组成。忙碌,但快乐。
“伯母!”温余笑着挤了上去,卖弄着一排洁白的牙齿。
“余崽啊?!终于有时间下乡玩啦!”
“嗯!”
突然一双比冰块还要冷酷的手掐住了温余的脖颈,寒冷的天气本来就失温快,这一清凉的袭来不免让温余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喊。
“温存!你要死啊!”温余脱口而出。
沈暮山刚想出手阻止他温余就立马反击,给了那人一个反手擒拿。
“诶诶诶!你母老虎啊你!”
“嘿嘿,没想到吧我偷偷学了两招!”温余放开了他,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光辉。
“见长啊!”温存轻车熟路地把手臂搭在了温余的肩上。
沈暮山立马警觉,并且十分不爽。
他走到温余的左侧把他的手臂就这么挪了下去。
温存此刻脑子嗡嗡的。
他指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沈暮山道:“他是?”
温余插在他们中间终于想起来当个介绍人了。
“介绍一下,他是我同学沈暮山。”
她又像房产销售介绍房屋住宅似的介绍温存,“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也算是青梅竹马!”他好似觉得这个介绍不太正经详细,自己又补了一句。
温余没有否认。
呵呵,青梅竹马,好不亲密。这整得他是那个阻碍他们叙旧的外人似的。
温存并没有把他太放在眼里,又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侃侃而谈,“她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呢!”
温余紧咬牙关,“你就比我大了一个月,我光屁股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温存温余,名字连起来是温暖存余。两家交情好,再加之怀孕的时间大差不差,所以连名字都是商讨后取的。听说他们六岁时还差点定了娃娃亲。
沈暮山仔细打量着温存,笑成月牙的眼睛下尽是一袭醉人的笑。黑色牛仔裤搭上风格简约的白色卫衣,好一副邻家弟弟的风貌。
她从来没有提过这号人的存在。她是朵花吗?天天被这么多蝴蝶围着,沈暮山下意识盯了她一眼,正好和她对上了眸,红温瞬间涌上,好吧她是。
“你吃烤红薯吗?”温存把沈暮山挤到一边后和她一起拿着个木棍蹲在画圈圈。
“我自己烤了。”
温余抬头,看着忙起飞了的邻居才记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站起踢了踢温存的鞋,“还不起来干活。”
“别乱踩,脏了你给我刷啊?”
“诶,沈暮山嘞?”温余挠了挠头,刚刚还在这呢,才多久就来了个活人消失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