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呢!”温存拍了拍温余的肩说道。
“诶,对喽!就是这样!”村长响亮地拍了一下巴掌,“就是这样!”
随后他双手叉腰带了点和蔼的笑容,“年轻人学东西就是快啊!”
沈暮山立于石磨前,石盘之上豆粒笨拙地躺在石槽间,他缓缓推动磨柄,豆粒在石盘间轻微作响。
“鱼头你可以啊!知道带个苦力回来。”温存一巴掌拍在了温余背上表示肯定,“真是长大了。”
温余看着莫名有些心慌,沈暮山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力量感……她愣了一会儿上前道:“我也来帮忙!”
她轻车熟路地拿起了过滤布,将一盆一盆的豆渣过滤了出来。黄豆清香,味道淡淡的,并没有早餐店的豆浆让人印象深刻。
“沈暮山,你手不酸啊?咱俩换一换!”
“嗯。”
她缓缓推动磨柄,石轮沉沉地转动了起来。三分钟后她发现这简直是个大工程,不仅要磨,还要一点一点的添豆子,现在她的整条胳膊开始泛酸了。
“余崽存崽还有那个乃几,先来喝点豆浆!”伯母不由分说地扯过了沈暮山和温余。
“你们先尝一尝,等一会儿点卤了!”
“嗯!”温余端起了在小灶台的一碗豆浆带着沈暮山找了个小槛坐了上去。
豆汁在加热后变成了豆浆,香气和口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沈暮山垂头不语,把那碗豆浆喝完了。
点完卤之后静等就好了,没他们什么事了。
“鱼头!你奶奶叫你吃饭了!”
“好!”
温余一把把沈暮山拽了起来,“吃饭了。”
卤鸡爪、笋干炒肉、碗扣肉、小炒白菜还有一锅芋头汤。
温余添了碗柴火饭给沈暮山,长辈动了筷子后二人放心地夹菜了。
“其实不用麻烦的,随便炒两个菜就好了。”温余在扣肉里挑了块瘦肉。
“你随便你同学哪能随便啊?”说罢奶奶给沈暮山也挑了块漂亮的肉。
“谢谢。”沈暮山端着碗,稳稳接住。
“呦,都吃上啦?”门猝然被推开,与地面发出了摩擦的声响。
“奶奶,蹭个饭不介意吧?”温存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十分不见外道。
“当然可以啦!”奶奶笑得眼尾绽开,仿佛橙黄的菊花,“余妹几你去给存乃几装碗饭。”【1】
“让他自己去装!”
“奶奶,我自己去!”温存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灶前盛了碗饭。
农村柴火饭,饭颗粒粒,比电饭煲做的更有滋味。
他毫不见外地和沈暮山坐到了一条板凳上,“诶,今天下午咱们去找李嫣然去玩儿呗。”
“算了吧,我这有朋友呢。”温余撇了撇手。
他凑到她耳边,“求你了。”
温余突然警觉,扒饭的时候露出了一双大眼,无声地用口型问:“你们分手啦?”
温存双手合十举至头顶。
果然没错。
“你们打什么暗号呢!”奶奶给这两人头上一人来了一下,“好好吃饭!”
温余立马起身,“我吃好了!”
“去喝碗汤!”
“不喝了!”
随后温存也跟着溜出去了。
……
“看在咱俩一起长大的交情上帮个忙呗!”温存双手合十举至头顶。
温余翻了一眼白,“你俩早点分最好了,每次你惹你生气了还要我去哄。”温余拿起了一个精致的礼盒,“老规矩。”
温存笑得满面红光,像是喝了二两小酒,“哪敢忘呢?!”他把另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呈了上来,“这是孝敬您的。”
“嘿嘿包在我身上!”她拍拍胸脯表示绝对没问题。
“诶,鱼头,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啊?”
温余尴尬地抬起眼与他来了个四目相对,“你别乱说啊!朋友而已。”
他把头凑了上来,笑容像是焊在了脸上,“我之前和李嫣然也是朋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尾音拉长道。
温余抿了抿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他耸着的肩立马跨下,背猛地向后一靠,“你不知道!我把手搭在你肩上的时候那男的眼神跟要把我活剐了一样!”他身体立马前倾,“我告诉你,你可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哎呀!骗不了!”温余拿上东西就立马跑路,“人还在我那呢!先回了!”
冬天,天黑得早。
“奶奶够了!再多我也拿不下了!”温余赶忙阻止着奶奶打包的手,生怕再晚一步连着这间房都被一起打包了。
“诶呦!今天晚上叫你爸来接你不就好了!”奶奶又扯过了袋子,“这个豆腐今天现做现炸的你多带点回去!”
温余放弃抵抗,“诶,奶奶你给他也装点呗!”
好一招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