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他的早装好了!”奶奶指了指一旁的袋子真切地看着沈暮山,“这小伙子勤快,刚刚华老头还到我这夸他呢!”
于是,就在一个干涩的下午俩人提着二三四五袋东西……像两个移动的年货摊。
“沈暮山我要给一个朋友送东西,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的!”温余把一大堆东西甩给了沈暮山一个人上楼了。
沈暮山找了块干净的青石砖坐了下去,风卷过,只剩萧凉。
“走吧!”
她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对不起啊,等久了吧?”她掏出了一个滚烫的红薯出来像献宝似的,“烤箱烤的,你暖暖手!”
温热的红薯隔着袋子传递出暖哄哄的焦香气息,一扫他指尖的寒冷。
他低声道了句谢。
接着她又自言自语道:“抱歉啊,这次没玩个什么还让你干了这么多活……”
沈暮山笑笑,“见外了啊,”他提起左手道:“这么多东西呢!”
“然后我也不该把你单独留在我奶奶家那么久。”随后她头望向了沈暮山,眼尾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给人一种感冒了的错觉。
“主要是温存那个家伙,他和她女朋友吵架了让我去劝说。”
沈暮山左眼有些跳动,他稍稍咪起了眼,眼尾狭长上挑,如尖如细刀。仿佛要穿透温余的解释,看清某个核心事实。
“他有女朋友?”他打量的语气似乎有点不确定。
“嗯。那两家伙可麻烦了!一年可以吵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得到了准确回复后他嘴角微微上扬。
“东西给我吧,别累着。”沈暮山夺过了温余手上的袋子道。
“能行!你的东西比我的还多呢!”温余试图抢过来。
“听话。”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最终温余还是拗不过沈暮山,她提了个里面份量最轻的。
“诶,剁椒鱼,你说我老家你去了,你老家我也去了,这算是见过家长了吗?”
温余心头一拧,笑容有些僵硬的无所适从,“算……是吗?”
沈暮山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好像不太正式,那不算吧。”
冬天天黑得早,没有半分预兆。
夜晚的街道化作了一条奔腾的长河,霓虹灯招牌争先恐后地闪烁,滚动。赤红,靛蓝,萤绿的光芒交织,巨幅的电子屏上的广告永不停歇。
公交车平稳行驶,温余突然问道:“沈暮山,你家住哪?”
“清曲河。”
“具体一点儿。”手机的白光映在她脸上,尤其好看。
“清曲河二栋八〇三号。”
“OK.”她的手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会儿随后大功告成地放进了衣服侧兜。
“准备干什么坏事?”
“一个小惊喜。”她笑着收拾好了东西,“我先下站啦,你还有一站呢!”
“拜拜。”
他笑着挥了挥手,“再见。”
她的背影和站台融为了一体。
……
“我回来了。”
“回来了?你这一天都到哪去了?”
沈暮山把袋子放下,“去找一个朋友玩了。”
沈女士凑了上来打开了几个塑料袋,“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她摸着还有些温热的红薯道:“还有烤红薯呢?这个我吃了昂。”
“吃呗。”沈暮山淘完米后套上了围裙,“晚上简单吃点。”接着他夹了几个圆子准备和米饭一起蒸。
叮咚——
“你还点了外卖吗?”沈女士打开外卖包装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
她把里面的东西全拿了出来,一个巧克力蛋糕,一个米面包还有一个蓝莓贝果。
“他家的这个蓝莓贝果是不卖的,是会员才有满赠的,你有会员啊?”
“没,一个朋友点的。”
沈女士下意识去看那张外卖单,余先生。
“你朋友还挺有品味的嘛。”
“蘑菇汤,黄瓜炒鸡丁可以吗?”
沈女士吃了口面包垫了垫肚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温余——
温余左翻又翻又一顿猛找。
温余:我蓝莓贝果呢?第一次完美凑到了满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