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裂釉 > 第16章 送到嘴边的肉

第16章 送到嘴边的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太晚了,谢重的作息确实撑不住,在昏暗的光线里歪着沙发睡,没睡熟,几乎是蒋虎刚进来他就醒了,没立刻动,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缓了几秒钟,才慢慢坐直,又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睡意和突如其来的紧张感。

没开灯,蒋虎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将微弱的光源都挡住,空气里残留着一点爆米花的甜腻,此刻闻在蒋虎鼻中却带着一股虚伪的、令人作呕的甜。

为了别人在这里等。

他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困了就去睡,在这里耗什么?”蒋虎被烟酒浸了一晚上的声音有点冰。

谢重本能地感觉到蒋虎情绪不对,比平时更沉,更危险。他没看他,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点刚醒的滞涩:“……没耗,看会儿。”

蒋虎走过去,停在沙发前,阴影完全笼罩下来:“看完了么?”

乱七八糟的味道扑面而来,谢重皱着眉往后退了一下,靠着沙发背。

荧幕的光映着他皱起来的半边眉,那点疏离和下意识的躲避像火星溅进了火药桶,蒋虎近乎是气极反笑地嗤了一声,抬起膝强硬地分开了他的腿,俯身压下,在临界点就要爆发的关口被谢重面不改色地、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率地堵了一句:“我想给你添点麻烦。”

蒋虎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谢重会如此直接,如此……赤裸裸地承认。

这坦率比任何辩解都更锋利,精准地刺破了他预设的种种猜忌,胸腔里那股邪火轰地烧得更旺,眼睛在昏暗的光影里翻涌着被这直白挑衅彻底激起的暴虐,冷笑几乎都要溢出来:“为了把你当条狗一样卖了的旧东家?还是为了你那些兄弟?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嗯?让你巴巴地想去替他们卖命?”

谢重:“.....”

谢重应该生气的,为这侮辱性的字眼,为这蛮横的指控。但他在触及蒋虎眼底那片近乎失控的、带着一丝的焦躁和某种更深邃的东西时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今晚的情绪反应那么大,一句问题能换来五个问句。

这不像蒋虎。这不像那个永远掌控一切的蒋虎,像尾撞了渔网的鲨鱼,浑身的锋芒都绷成了炸毛的尖刺。

谢重绷紧了身体,肌肉蓄力,声音里带着警惕:“你喝多了?”

蒋虎没有回答。

白酒的辣烫过食道,威士忌的烈钻进血管,蒋虎觉得今晚的胃里就像煨着一炉钢水,灼痛感一阵阵翻涌。但更让他烧心的是眼前这个人——就在他面前,咫尺之遥,触手可及,呼吸相闻,眼睛里倒映着荧幕的光,唯独没有清晰的,确切的,只映着他的影子。

这双眼睛太浅淡,他就在他面前,却不能占住他的眼睛。

昨晚那一点温情是假的。

深更半夜不睡觉为了别人在这里等。

他盯着谢重看了两秒,感到一种被愚弄的暴怒。他一边伸手去扯束缚着脖颈的领带,一边彻底低下头凶狠地吻了上去,像一头急于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领地确认所属的野兽。

谢重:“......”

蒋虎不喜欢他这种眼神,他想让这双眼睛里只能看得见他,愤怒、痛苦、臣服,他想将他将所有游离的思绪所有不该存在的念头通通碾碎,他想让这个人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属于他。

他要谢重痛。

他要这双眼睛最终只能映出他的脸。

昂贵的丝绸被蛮力拽开,甩落在地上。谢重觉得小腿肚有点发软,那种腹腔深处熟悉的被点燃的记忆汹涌复苏。

“一次,我...”他偏了下头想把正事先说完,蒋虎的唇擦过他的嘴角。

接下来的动作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捏住谢重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两人从沙发翻滚到地上,两具身体砰的一声砸下来,他像谢重咬他那样凶狠地咬谢重的舌头,膝盖重重磕在沙发边缘的硬木上,尖锐的疼痛却像催化剂,让他更加疯狂地压制身下挣扎的身体。

........

咬的特别狠,剧痛从舌尖炸开,谢重试图跟他讲道理:“赵家不是冲他.....”

........

拳风、肘击、锁喉、挣脱。

一通毫无章法推搡厮打,谢重被他咬的的一口气都喘不上,舌尖传来的剧痛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肺里的空气被疯狂挤压榨干,每一次试图吸入都伴随着舌根被吮吸碾压的痛楚和对方蛮横的侵略。

疯狗。

醉鬼。

妈的。

他徒劳地抓住近在咫尺的沙发脚,轰的一声巨大闷响,厚重的沙发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掀翻,沉重的底座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仿佛颤了颤!

谢重像濒死的鱼终于跃回水中,贪婪地大口吸入带着尘埃和血腥味的空气,“赵家是冲你来的!他们选在这个时间点,选在你刚刚压着他给你一个面子讲了和,选在你分身乏术的时候——”

.........

蒋虎的喘息同样粗重,眼中翻涌着被反抗激起的更深的暴戾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欲望。他根本不想听,他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堵住这张吐出他不爱听的话的嘴。

谢重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反复啃咬纠缠,每一次试图发声都像是在逆流中挣扎。他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声音在对方这种野蛮的唇舌堵截中挤出,近乎嘶吼:“派高手验货,验谁的货?他的货还是你的货?”

“王老板再输一场,那些场子立刻就会被赵家的狗分食干净。东区那些刚有点心思往你这边靠的墙头草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你罩不住送到嘴边的肉,会觉得你蒋虎的名头——唔!”

.........

后面的话被蒋虎更粗暴的动作彻底打断。

.........

“——蒋虎!”谢重忍无可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为强烈的情绪和身体的反应而变调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和一点被逼到绝境的颤抖:“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

不能。

谢重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猛地向上弓起,腰肢弯出一道弧线,如同离水的鱼在砧板上最后的挣扎。

他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破碎的呜咽,不自觉地往后仰起头,整片脆弱的、带着新鲜齿痕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蒋虎眼前,如同一块献祭的羔羊皮肉。

蒋虎眼底全是狂热的占有欲和毁灭欲,一口咬了上去,犬齿深陷皮肉:“送到嘴边的肉?”

...........

谢重卡在他腰间的腿绷紧着踹了一下,茶几被踹得刺啦一声巨响移位,桌上的茶壶、茶杯、花瓶通通扫落在地碎成噼里啪啦一声声脆响。

银幕上没关掉的影片还在低声跳跃闪烁,映照着谢重因极致刺激而失控颤抖的身体轮廓,眼睛里好似浸了一小片反光。

蒋虎终于喘息着抬起头,唇上沾着血,眼神幽暗得像盯着猎物的深渊:“这才叫送到嘴边的肉,谢重。”

谢重:“.......”

谢重气笑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