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虎好像想将他的灵魂都钉穿在这里,他被压制到难以挣脱,后面就跟过电一样。他咬牙,猛地拽住蒋虎在缠斗中敞开一点的衬衫衣领,将他狠狠往下一拉!另一场撕咬的序幕,嘴唇蹭上去缠斗,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解他的皮带。
他更疯了。
金属卡扣在汗湿的手指下异常滑,谢重一时没能解开,指尖卡在他腰和皮带的缝隙里发抖。谢重含糊地、低低地叫了一声:“蒋虎。”
像撒娇。
他被谢重勾的额角青筋直跳,松开了掐着谢重侧腰的手,握住他发颤的手指带着他去解自己的皮带。钳制的力道松了,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谢重斜着屈膝,膝盖内侧狠狠顶向蒋虎左侧肋骨下方,利用腰腹核心惊人的爆发力猛地将两人位置颠倒过来!
一股尖锐的仿佛被烧红铁钎捅穿的剧痛从胃部炸开,蒋虎猝不及防,痛哼一声。
谢重压上全身的重量跨坐在他身上,一边把解开的皮带扔在旁边,一边抽出他作乱的手按在头顶,一口一口地从撕咬里逃出来深深喘气,用与刚才刻意含糊截然不同的、带着喘息却异常清晰冷硬的语气低吼道:“...你他妈能不能听我说话!”
.........
蒋虎笑了。
他仰视着谢重,剧痛和暴怒在眼底交织翻滚,他看着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汗水淋漓,胸膛起伏,眼中还残留着一层未褪的被情欲和愤怒逼出的潮红水雾,液体顺着紧绷的大腿线条,一滴一滴,缓慢清晰地滴落下来洇开深色的印记。
蒋虎弯了弯手指,将指腹上沾染的与滴落在自己裤子上同源的温热黏腻的液体,一点点地,极具侮辱性地,涂抹在谢重正用力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青筋微凸的手背上。
谢重:“.......”
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开来,瞬间染红了他整个耳廓,甚至脖颈,他一再深呼吸才遏制住一拳砸下去的冲动。
昏暗闪烁的屏幕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因喘息而起伏的胸膛轮廓,蒋虎盯着他眼底的那点被生理刺激逼出的水光,“说。”
我说你妈。
谢重忍了忍,就着这个姿势飞快道:“现在有人不长眼想摸摸你的老虎屁股,赵家搭好了戏台等着看笑话,你不想要王老板那点破烂家当,你的人不方便动手,我去。”
“让我去,在赵家搭的台子上,用赵家精心定的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狗屁规矩,用最公开的方式和最响亮的耳光抽烂赵家的脸,让台下所有伸长脖子的蠢货都看清楚想‘验’你蒋虎的货是什么下场。”
“我会赢的,我保证。之前在曼谷的地下拳场里那个拳手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知道他的路数。”
他凑近了距离,鼻尖几乎碰到蒋虎的鼻尖,忽然注意到一种突兀的强烈的违和感,蒋虎额角渗出的冷汗在荧幕光下闪着微光,他愣了一下,顿了顿。
“这是去收割,你稳赚不赔。家当和人心,王老板那点破烂你看不上就他妈扔了,赵家丢的脸和那些墙头草看清楚敢动你蒋虎看中的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光这个你就稳赚不赔。”
诱人无比的一通提议,但蒋虎却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些战略价值。谢重那双燃烧着愤怒和自信甚至带着一点疯狂光芒的眼睛,在昏暗的光影里美得惊心动魄,像淬了毒的宝石,也像濒死反击的猛兽,让他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烧得更旺。他的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冷笑。
“我的人?”蒋虎从人到两只手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但这个距离太近了,他仰头又咬了上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猛烈:“你是谁的人?”
谢重闷哼一声,费力地用膝盖和全身重量压制着他,在这种撕咬与躲避的激烈中软了一下腰,腿有点脱力。
借着银幕再次变化一闪而过的光亮,他清晰地看到蒋虎额角渗出的冷汗在幽光下闪着不正常的微光,连带着他粗重的喘息也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扭曲。
他紧皱的眉头拧得更深,压制的手劲下意识地松了一丝:“你、唔.....胃不舒服?”
........
蒋虎眼中暴戾之色更盛,用蛮力挣开他的手,体位在瞬间再次天翻地覆。沉重的闷响中,蒋虎重新将他狠狠压回冰冷的地板,动作间原本就被扯得凌乱的上衣完全散开,露出了精悍的胸膛和腰腹。
他问他:“你是谁的人?”
.........
谢重被他撞得眼前发黑,视线聚焦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几天记着游医生的医嘱一直收敛,怕自己失控连睡觉也老老实实穿着衣服,又早出晚归的,谢重几乎没有和他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碰过面。此刻,严重未愈颜色骇人的伤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谢重反应不及,一下卡了壳,卡的发懵,难以置信地问:“你没涂药?”
蒋虎充耳不闻,仿佛剧痛的伤处根本不存在。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重,眼神像淬了冰又燃着火的深渊,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唯一重要的问题:“你是谁的人?”
谢重:“.......”
谢重服了,那晚他的杰作保留到现在,一片片深紫近黑的巨大淤痕狰狞地盘踞在冷白的皮肤上,边缘甚至带着可怖的暗红色,在雪白衬衫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一股混杂着愤怒、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谢重一边动作迅速地伸手探进蒋虎的裤袋里摸索手机,一边用一种近乎认命的咬牙切齿的语调回答这个让蒋虎愤怒异常的问题:“——你的人!行了吧?!你的人不认我是你的人!你天天找理由检查我你自己不涂药?!操!开锁!”
“0215。”蒋虎盯着他。
手机屏幕的冷光瞬间亮起,映亮了谢重紧皱着眉写满了不耐和焦躁的脸。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在蒋虎的通讯录里精准地翻找出游医生的名字,就在他指尖按下拨号键拨过去的瞬间——
蒋虎趁着他没有防备、注意力分散、身体放松的刹那,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毫不客气地顶了进去。
谢重弓了一下身,差点没拿稳手机,“....你他妈......”
.......
电话几乎是立刻接通了。
游医生带着睡意和一丝职业警惕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虎哥?”
........
谢重瞬间失声,所有想骂的脏话都被接通的电话和凶悍的不讲道理的蒋虎堵在了喉咙里,他动弹不得,生理性的泪水失控地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落。
蒋虎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牢牢握住谢重拿着手机微微颤抖的手腕,强硬地将手机贴到他汗湿的耳边,一边缓慢动起了腰胯。
谢重无意识地仰着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