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杜东泉嘴里的豌豆噗地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惊恐地看着谢重的背影,我滴个祖宗啊!!!这话是能说的吗???重仔你疯啦!!!完了完了虎哥要发飙了!!!
杀人诛心。
昨晚战况这么激烈的吗?温疏桐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靠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表情,随即又飞快地瞥了眼脸色瞬间惨白的许屿安,尴尬地别开脸。
杜叔的手僵在半空,这孩子......这话也太......太直白了!当着外人的面......唉,到底是拳台上打出来的,性子太烈。不过.......虎子这伤.......咳。
游止整个人都石化了一下,凃.......凃舌头?!蒋虎你他妈玩的什么花样?!谢重你.......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种闺房秘事是能拿到早餐桌上说的吗???还当着许屿安的面???他觉得他算是彻底把这位许少爷得罪了。
蒋虎:“........”
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蒋虎握着电话的动作也顿住了。他看着谢重的背影,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快的错愕,然后就笑了。
小气鬼。
谢重刺完这句其实觉得挺没意思的,那点冰冷的快意像水银泄地般转瞬就凝了,说到底蒋虎和许屿安之间是什么藤缠什么树,他算哪根葱?干涉不了,也没那份闲心。
他回房间找手机准备出门。
谢重总觉得现代科技这东西搞得太复杂了,蹦跶得欢实却没什么实在意思,那些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十有八九是些无意义的响动,张三晒了顿火锅,李四抱怨天太热,王五转发的养生文章说隔夜水喝了要致癌。
基本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错过也没事,错过了就像错过一阵风,吹过了也就吹过了。
比起对着屏幕划来划去,他一直都更喜欢简单纯粹一点的生活,比如蹲在墙根看蚂蚁搬家,看它们扛着比自己大两倍的面包渣从砖缝这头挪到那头。
所以大多数时候谢重都把手机丢块擦桌布似的丢在一边,什么时候想用了再摸出来。
但自从蒋虎的手伸向阿飞那条线之后他就尽量想起来揣身上了。
房间里翻找一圈,手机没影,倒是坐实了昨晚杜东泉的哭天喊地绝对是蒙他的,他和游止绝对没进过他的房间,绝对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哄。
方圆百里这一片地都是蒋虎的私产,客房不够用?鬼都不信这种话,谢重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自己居然顺着下了那个台阶。
门被打开,蒋虎走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是笑着的,笑的挺纵容,眼底盛着点东西,整个人被阳光镀了层金边,发梢,肩膀,身后,都洇开毛茸茸的光晕。
谢重:“......”
他不应该生气?
神经病。
谢重单膝跪陷在沙发的软绒里,另一条腿屈着,足弓绷着,脚跟离地半寸,脚踝的筋络轻轻跳。他撑着沙发靠背,伸长手臂,指尖探向沙发与墙的夹角,肩膀也跟着歪过去,领口松了两颗扣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俯身时后颈的皮肤绷出细瘦的线条,连着领口皱出几道浅痕。
手机滑进了缝隙里,昨天上午他躺在这里看书,看着看着睡过去了,没察觉它什么时候坠下去的。
指尖刚触到手机机身,冰凉顺着指腹爬上来,身后空气就猛地一沉,热度紧跟着压过来,带着点衣料摩擦的窸窣。
蒋虎的膝盖不由分说地挤进他腿间,鞋尖蹭过他的鞋面,再往前送,接着是膝盖重重磕在沙发靠背上,他整个人便覆了上来。
屏幕上有信息提示,他摁灭了,手一抖,腰腹的肉猛地一缩,像被什么攥住,连带着腿根也跟着绷紧,筋络突突地跳。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种姿势简直就是找死,后背完全敞着,躲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已经晚了。
呼吸喷在颈窝里,温热的,带着点清苦。
他想要脱身,手腕动了动,刚抬起半寸就被攥住,掌心的温度烫过来,手指扣得很紧,几乎要陷进腕骨内侧的肉里。
蒋虎贴着他,肩膀抵着他的肩窝,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短。
“你......”最多也就一个小时之前才弄过一次,谢重觉得他跟有瘾一样,刚想骂,气息还没吐匀就被猛地截断。
下颌被攥住,力道掐得骨头发疼,他偏过头想挣动,嘴唇却撞进一片滚烫里。
呼吸被抽走,肺里发紧,只能徒劳地绷紧脊背,手腕反转,指尖抠着对方的胳膊,摸到肌肉贲张的硬实。
谢重闭上眼睛,残留的槐花甜稠稠地缠在喉咙口,发闷的心跳擂在耳边。
想骂的话都碎在唇齿的纠缠里,墙上的阴影晃了晃,是两人交叠的轮廓。
谢重都不知道他在亢奋什么。
谢重被他吻得缺氧。
蒋虎松开他一点,但手上抱得更紧,黏糊糊地亲他嘴唇上的咬痕,说:“是我自己咬的。”
皮肤相贴的地方像着了火。
谢重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红印,没什么用,反而贴得更密,腰被箍得更紧,腿有点发软。他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别乱动,我要出门.....”
“嘴里这些是我自己咬的,”蒋虎当没听见一样,舌尖卷住他的舌尖慢慢往回收,引导甚至强迫着谢重,一一碾过自己口腔那些连成片的新鲜破溃的伤口。创面渗出血丝,腥甜混着唾液漫开,很痛,但他的眼神深得吓人,像燃着幽暗的火焰,声音更低,更沉,偏执地确认:“……都是我自己咬的。让不让亲了?”
童年那个汽油焚尽的噩梦后,在铁皮箱的绝望里只有自残的痛楚才能证明他还活着,边界还在。
这是他扭曲的仪式,而谢重是他停下这种撕咬自己冲动的新边界。
谢重反应了一会。舌尖被裹挟着不由自主地碾过那些粗糙的破口,棱角细小,被牙齿反复啃咬过的痕迹,腥甜的气涌上来成了钩子往喉咙深处钻。
疼是后知后觉的,像细针轻轻扎了下,不锐,绵密地漫开。他的睫毛颤了颤,眼前有点花,是蒋虎的肩线在视野里晃。
他终于反应过来。
谢重:“.......”
自己咬的,你咬自己干嘛?那不他妈还是有病吗?
蒋虎笑了起来。他看着他因惊愕和生理刺激而显得愈发清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此刻像个疯子一样,但他不想收。他低笑着,带着一种施虐般的愉悦,更缠绵也更凶狠地吻他,忽轻忽重,很狠又带了点黏滞的慢,依旧固执地逼迫他在那片领地巡弋。
他要他闭眼,不依不饶地翻检着这句话问他,还让不让亲了?
一边吻他一边问他,窗外有一阵阵淅沥沥响的树叶声。
谢重:“......”
神经病!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开始发软,睫毛终于垂下去,盖住了那片清亮的颤,蒋虎才稍稍缓了力道。缠着慢慢搅,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蒋虎也要出门,一堆人和事在外面等他。他上来是想哄哄谢重,他发现原来谢重是不高兴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愉悦又冒了头。
结果打开门看到他跪在沙发上的时候没忍住,腰线绷紧,上半身微微前倾,布料贴在皮肤上显出底下骨骼和起伏,臀腿的弧度让他那点哄人的心思瞬间就被更原始的冲动烧成了灰。
再吻下去真会误事。蒋虎意犹未尽地松开他,坐下来点了根烟,打火机擦出的火苗窜了一下,烟燃起来他吸了一口,再吐出去时胸口的起伏才慢慢缓下来。
但皮肤和皮肤之间拉开距离了他又有点难受,那股熟悉的令人烦躁的空虚感再次缠了上来,伸手去握谢重的手,指尖先触到他的腕骨,再慢慢收回来,把他的手指全拢进掌心,摸到他指节凸起的弧度。
蒋虎偏过头,含着的那口烟没咽,一片雾扑在他嘴唇上。蒋虎又笑了,问他:“让不让亲?”
谢重:“.......”
谢重真是服了。
跟那句你是谁的人一模一样。
不让亲你他妈就少亲了是吗?哪次不是你想亲就亲?
他还喘着气,脸颊有一片薄薄的红。
他眼尾那一片特别容易红,蒋虎抬起手指,撩开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粘在他额前的头发,吻他的眼睛和他鼻侧的那颗痣,吻上去时能感觉到他鼻腔里呼出的气。
蒋虎低头又碰了碰他唇角,很轻的一下,然后肯终于放过他了,转而说:“你和彭骜坤他们玩两场可以,不准想着去打那场拳赛。”
两天后就是约定的日期了。
谢重顿了一下,说:“哦。”
蒋虎对这个敷衍极其不满:“哦是什么意思?”
他费心布局,调集精锐,王胖子那边也安排妥当,为的就是把谢重彻底摘出这滩浑水。那种签了生死状的车轮战是闹着玩的?
明面上几轮交锋赵家没讨到好,蒋虎又高调插手王胖子的事替拳馆撑腰,这等于当众扇了老赵一耳光。道上谁都知道赵家肯定憋足了劲要在这万众瞩目的拳赛上把场子找回来,赵明谦私下放出风声,除了原定的彩头,他个人再加注一条利润丰厚的航线份额。
这手笔震动了整个地下世界,引得无数贪婪的目光聚焦,也让这场拳赛彻底变成了一个谁都无法轻易退出的血腥漩涡。听说王胖子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赌盘越大他抽水越多,但压力也如山倾倒,万一输了第一个进火炉的就是他。
赵家必定不惜代价也要确保柳霸王赢,手段只会比对付铁塔时更阴狠更毒辣,这种不死不休的局和未知的暗算,蒋虎不可能把谢重放进去冒险。
谢重抬起眼睛,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哦是你再往我脸上吐烟再亲下去就谁也不用出门了的意思,外面等着你的赵家、等着你的烂摊子、等着你的下属,就都让他们等着好了。”
蒋虎看着他冷着脸说耍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脾气真大,重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