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孙子,跟你一般大。明天就是他生日了,我就打算着自己出门,给他买个好点的蛋糕,让他开心一点。本来不想给他增加负担,现在却又给他添了麻烦。唉。”
“家里就只有你们祖孙吗?”苏妍顺着她的话题疑惑问。
“是啊。儿子儿媳过不下去,离婚了。都在外面闯荡,好久没回家了。家明,也就是我孙子,自小跟我一起长大。”
老人的眼中,透出几分对未来的忧愁与落寞,苏妍也就不再聊这个话题。
“那您孙子现在在做什么?”
“听他说,好像是在做销售,和汽车有关……昨天他还跟我说了一嘴,叫什么,房车……展?对,就是房车展。”
苏妍一挑眉,这不巧了么,昨儿我刚买了辆房车。
“那他长……”什么样这句话,还没说完,救护车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了。
苏妍忙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和救护车招手。
救护人员对老人家做了简单的处理,就将她抬上了担架。
期间,苏妍还被救护人员误会是家属,要上车陪护。
苏妍这才一拍脑门,忘了跟老人家要他孙子电话。
“我不是家属,只是个路人。”
不过,帮人帮到底,跟着去趟医院,也不是不行。
说完,忙也跟着上了车,问老人家要他孙子电话。
到了医院,忙前忙后的各种交费和检查,苏妍身上被淋湿的衣服,都快让她跑的阴干了半边。
此时,苏妍正在一楼大厅交着费呢,电话响起。
对面响起焦急的少年音,“你好,我是高家明。你们现在在哪?”
苏妍回头,正好看到一个少年拿着手机,站在大厅里焦急张望。
有点眼熟。
她举举手中的单子,对着电话道:“我正好在交费,你往收费口这看。”
两人四目相对,具是一愣。
这不房车展上那个业务员嘛,这么凑巧的吗?
高家明来到她面前,礼貌点点头。
“你好,我是高家明。闫翠芬是我奶奶。谢谢你帮我把她送到医院来。”着急的神色不似作伪,对苏妍的态度也很感激。
苏妍不由松了口气。
为这家人都明事理,没有被碰瓷而庆幸。
“她老人家在二楼骨科(2)室,你快去看看吧。感觉正骨应该挺疼的,交完这项检查费,我也过去看看。”
“谢谢……”
二十来岁的年纪,高家明对于苏妍的好意,很是感激。但作为病人家属的自己都来了,哪有让人家付钱的道理。
“我带了银行卡过来的,你先坐长椅上喝口水吧。”说着,手伸进自己的黑色帆布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
“没开封的。”
苏妍坦然接过,“我还真有点渴了,谢了。”
从交费的队伍中走出来,高家明替换进去。
交完钱,两人结伴走向电梯。
“还好老人家只是摔伤,休养段日子就能好。你也不用太担心。”苏妍边走边找话题。
高家明点头“嗯”了一声,却被拐角的一声痛哭盖过去了。
两人本来就是要经过拐角,才能到达电梯的,苏妍不由好奇地瞅了一眼。
一名看起来十六七的小姑娘,跪在一位中年人对面,泪眼婆娑的抓着中年人的手,边摇头边哀求。
“爸!爸!我求你了。我不想打掉孩子。爸!钱立家有钱,他们一定会出很多彩礼的。爸!”
中年人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女儿,气愤又悲痛。
“你个拎不清的混账东西,你成年了吗!老子没告他家就不错了,你还真想嫁给他。”
“爸!爸!我会乖的。你就让我嫁给他吧。我喜欢他!”
中年人甩开女儿的手,气的一脚踹在她肩上,怒极。
“老子辛辛苦苦养你这十几年,不是让你去伺候畜生的。赶紧滚去手术室!现在!马上!”
苏妍故意放慢了脚步,又喝了口水,顺便抬头看了看吊挂着的引导牌——“B超室”。
心里不由啧啧有声。
不理解为人父母的难处,还一厢情愿往火坑里跳。
不知是该说她年少无知,还是不辨菽麦的可怜。
正要与他们擦身而过时,一声熟悉的少年音,在那对父女俩身边响起。
“姐,你去做了吧。钱立就是个垃圾。你去到他们家,要给他们一家六口做饭、洗衣、看孩子。看看咱们隔壁的林婶,那就是你将来的写照。”
少年靠墙,站在长椅旁边,声音冷漠又现实。
“钱立现在就有打人的习惯,将来他外面一旦过的不顺,你觉得,做为他所有物的老婆,会不会第一个被当出气桶。这么一看,你将来会比林婶更惨。”
苏妍挑眉,这冷漠的调调我喜欢。
而且,这个声音真的很熟悉,必须得一看究竟。
她立马停住脚步,让高家明先过去,她一会儿再跟上。
高家明和她走在一起,也注意到了那对父女的状况。扫了一眼,没说什么,乖觉的自己先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