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啊,过来!”
独眼顶了顶后槽牙,阴笑着一点食指。
“别打死。”
周身的警棍小弟们,随即蜂蛹而上。
独眼单手搭上举枪瞄准的下属肩膀,递了个眼神。
下属心领神会,各自以戒备做幌子,一个慢慢挪向了宋时。
一个,挪向了顾唯安。
苏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使被众人围攻,亦是丝毫不慌。
掌推下巴,肘击腋下。
借助无力反抗的恭腰喽啰,跳马似的抡圆腿风,又两名小弟倒地。
夺下警棍抡了圈花枪,迅雷不及掩耳又甩飞了出去。
正中走向顾唯安那人的手腕,手枪应声而落。
绕开迎面而来的棍风,苏妍见缝插针,一个滑铲滑出去。
勾脚便将手枪踢向了宋时的方向。
宋时也很给力,即使身有枪伤,手心还是稳稳按住了手枪,并拿在手里。
嘭嘭两枪,手举警棍冲向苏妍的喽啰,腿部中枪,丧失了战斗力。
苏妍蹙眉,看向宋时的眼光带着不认同。
给你枪不是让你射光子弹的,防身懂不懂。
宋时视线一扫门口,意思“快走”。
苏妍眸光微凛,果断跑向接近顾唯安的喽啰。
后者本来就在戒备她,见她跑来,又从后腰掏出把枪,利落扣动了扳机。
子弹射出弹道,径直向苏妍袭来。
苏妍毫不畏惧,扒下左边喽啰的外套,下腰旋身躲过子弹。
又甩了右边喽啰一耳光,顺势抽出他的皮带。
宋时眸子冰寒一片,起手射击,将威胁苏妍生命的拿枪喽啰,脑门射了个对穿。
苏妍顺势接过无主手枪,砰砰两枪。
一枪打高,打在了门上。
一枪落到了正主脸上。
子弹划过擅躲人后的独眼脸侧,击中其耳廓。
待他弯腰痛哼时,苏妍趁势前移。
将其背手向后,皮带狠狠缠绕。
带扣卡死,束缚到位。
这才劈手掰过苏爷的脖子,以她为圆心,又往地上打了两枪,主打就是一个震慑作用。
喽啰们见头儿都被逮住了,自己再拼下去,可就没人给发工资了。
索性能动的,也就都住了手,采取“敌不动,我便不动”的保守措施。
苏妍屈枪指住独眼太阳穴,冷冷看他,命令道:“让我们出去。”
独眼只感觉,自己的耳朵,生生地疼,到现在都还在耳鸣。
他好像听到了苏妍的要求,又或者没有。
舔了舔唇,笑得几分邪佞。
“走?可以啊。你在下我在上,咱们在床上战它个三百回合,铁定让你们全须全尾的回家。”
宋时面色一沉,握紧枪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但他却不能轻举妄动。
一个受伤,一个昏迷,就一个苏妍具有可战之力,但也挡不住人数众多的围攻。
苏妍沉沉看了这独眼半晌。
枪口倾斜向上,一点点滑过苏爷脸侧。
滑到下颚处,狠狠向上一顶。
苏爷被迫昂头,毫无被挟持的自觉,邪笑中带着挑衅。
苏妍缓缓贴近他没受伤的那只耳朵,声音沉静冰冷。
“好啊。”
“就在这里。”
“我喜欢有观众的,你呢?”
苏爷一愣,邪佞的笑容越来越大。
仅剩的那只眸子,爬上猩红。
仰首看着苏妍睥睨的垂眸,既欢喜,又臣服。
“你回来了是吗?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妍看着他脸上的痴狂。
余光中,扫到有人妄图偷袭,看都未看那边,直接驱枪解决了那人。
再次起到震慑作用,这才慢悠悠开口。
“还上我吗?”
独眼没说话。
毫不在意为他拼死护卫的手下,只是近乎痴迷的盯着苏妍,或者说陆以深这张脸。
忽地,他不答反问道:“为什么叫苏妍?”
“是因为我姓苏吗?”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苏妍静静看着他,没有回答。
大概是因为建模网格视野的缘故,她看着这个人,这个世界的人。
有种将自己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感觉。
站在上帝的视觉,俯瞰着这里的生死喜悲。
不过,这个独眼大概也不需要她的任何回答。
他就像个心理病态的痴儿。
只是沉溺在自己的臆想里,处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比她还像个陷入幻觉的病人。
这种答非所问的问答方式,苏妍不喜。
她直接单手将独眼推到了墙上,继续拿枪抵着他的下颚,开始慢慢解他的领扣。
独眼仿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下还都站在这里待命。
“出去。”他道。
挂彩人员面面相觑,又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一时间没人敢动。
有那惜命的,先行拖住中枪倒地的那个,向门口退去。
出头鸟有了,众人也就顺势或帮着抬抬,或抚着伤痛的同伴,一起跟了出去。
最后出去的一个,还贴心将密封门留了条缝,没关严。
然后便一瘸一拐走远了。
倒不是不想管里面那头头的死活。
只是这头头太不拿人命当人,将心比心,各退一步,各有出路吧。
打不过的,和不当人的,他们这些小喽啰都惹不起。
让走,就躲远点最好。
反正自己挣的,又不是里面那头头的卖命钱。
正感慨这些工伤怎么找上司报销,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名同事。
他们正是抓捕苏妍时,那只可疑小弟,以及那名帮他开脱的中年保安。
后者看到他们带着伤残出来,表情很诧异。
“怎么了这是?”
可疑小弟跟在后面,默默观察。
抬着中枪患者的惜命小哥,疲惫地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表达出了对这份工作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