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除掉你。”
艾因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围裙,没想到自己因为“做菜太好”这个荒谬的理由,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还是大意了,他心想。来到一个陌生的异世界,却不懂得藏拙。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好好的做几个菜。没想到却惹到这些藏身在暗地里地下商人。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就是因为生意场上摩擦,就动不动要人的性命。真是低估了这个异世界的危险程度。
他想强作镇定,想轻描淡写地说句“我没事”,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席维斯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靠近,在艾因面前停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抬手,将这个瘦削的少年轻轻搂进怀里。
艾因怔住了。
对方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还有点笨拙,力道过重,拍在他背上的那两下实在算不上安慰,反倒把他整个人都拍了个趔趄,直接撞进了席维斯特的怀中。
空气顿时静了一瞬。
席维斯特也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少年,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纤细的少年身体,身量还未长成,刚刚到他胸口。那陌生的温热体温穿过衣襟,顺着胸膛直击心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没事了。”他说,“别怕。我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再过几天,你就能重新开张了。”
艾因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靠着他,像是暂时找到了避风的港口。
席维斯特目光幽深,望向空荡荡的酒馆厅堂,仿佛穿透那些阴谋背后的黑暗。
他没有提起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也没有说出那日在下水道尽头的石门后,当他亲耳听到有人要取艾因的性命时,内心那一瞬间无法克制的杀意。
那天,术士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他。
暗杀者工会是极端排外的组织,在其中立足,需要极强的实力与信誉。而席维斯特,作为那群亡命之徒中最为致命的影子,恰好二者都有。
最终,他接下了那单生意,并在术士转身离开的瞬间,在他肩上放下了一个无声的诅咒标记。
任务完成方式并未明确规定。
杀死目标是一种方式,
而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处理雇主,也是一种方式。
“他们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席维斯特轻声说道,语气不再是戏谑或冷淡,而是一种沉稳得令人安心的笃定。
艾因没有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你。”
然后又低声补了一句:“你还好吗?”
“嗯?”
“你抱得我这么紧。”
席维斯特怔了怔,耳根微微发红,松开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咳……只想确认你没事。”
空气终于恢复了流动。
艾因擦了擦眼角,强迫自己收起情绪,仰头看向席维斯特,重新露出一如往常温柔的笑意。
“到中午了,席维斯特,你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还没等席维斯特开口,他又扬起笑脸,“吃牛排好吗?你不是喜欢生一点的吗?我可以做三分熟的,保证软嫩多汁。”
像是被他轻快的语气感染,席维斯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