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言称他在长华峰山脚下刚用令牌将结界打开一个缺口后忽然晕了过去，之后醒来便是红缘在山脚下密林发现他的时候了。

看着宝月难看的神情，红缘一字一句道：“很难理解吗……宝月仙君？有人打晕送公文的童子，扮成他的样子上了上清境。”

“可那又如何？无论是谁，封尧总是杀了人的！”

“那又如何？”红缘看宝月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挥手便有人将死在藏书阁的男子抬了上来，而后他朝将离行了一礼，“有劳上神。”

红缘敢肯定封尧杀死的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仙官，但不知其用了什么伪装术，他和仙帝轮番试过后竟无法打破伪装。

将离抬手，刹那间从外表看去好无异常的尸体忽然被魔气笼罩，变得黢黑。

众人连忙后退。

仙帝凝眉，“是魔族，看着像是五阶。”

封尧所杀的根本不是什么仙官，而是伪装成仙官的魔族！

封尧感激地看了红缘一眼，而后看向宝月和索寺，“二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杀一个魔族还需要上报？”

宝月的脸色堪称精彩，索寺亦神色低沉。

“那四溢的魔气又该如何解释？”宝月继续道。

封尧淡淡道：“很简单。”朝地上的黑煞尸体抬了抬下巴，“他带来的。”

这下连宝月都没话说了。

正当众人以为一切结束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索寺忽然道：“即便一切都说清了，但方才在仙牢中，星君神情癫狂，大有走火入魔之势，委实……有些让人担心。”

封尧收起笑意，脸上的血污依旧挡不住那双引人着迷的桃花眼，“所以？”

索寺目光如炬，“你依旧无法洗清自己的嫌疑，是与不是，你敢不敢上封灵台一测！”

封灵台是仙族用来检测魔族的东西，被检测者立于封灵台上，被封灵台上由万年魔煞之气过一遍，魔煞之气会对魔族产生特异的反应，相反非魔族者便不会被魔煞之气浸染，反而会被封灵台蕴藏的千年树灵保护。

只是……过了封灵台的人不死也会重伤，只因无论是魔煞之气还是千年树灵都是极为霸道的。

加之封尧本就有伤，这一趟封灵台可谓是九死一生。

“不行！”

封尧还没说话，将离率先拒绝。

宝月顿时附和索寺，“上神！只有上了封灵台才能彻底确定封尧有没有走火入魔，是不是魔族！上神难道要把整个上天庭的安危当儿戏吗？”

这话就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了。

将离丝毫未因宝月的话而改变主意，只道：“你觉得他是魔族，便拿出你的铁证，而非让他自证！”

“这……”

他们当然拿不出证据，否则在藏书阁出事当日便将封尧处决了，怎会等到今日。

眼瞧着两方对峙下，封尧道：“我可以上封灵台。”

“封尧！”将离脸色微变。

“阿尧，你干什么？”一旁的红缘也懵了，“上神帮你拦着，你怎么还自己送上门？真傻了？”

封尧笑了笑，递给二人一个安慰的眼神，接着道：“我可以按照宝月仙君所说走一趟封灵台，只是……”

他话锋一转，“如果我不是魔，宝月仙君当如何？”

“什么意思？”

封尧笑了一声，下巴微抬，眼底划过一丝如猎豹般势在必得的神情，“若我不是魔，那宝月仙君还有……”视线划过一旁沉默不语的索寺，似笑非笑道：“还有在背后生事的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何？”

索寺眸子深沉，反而是宝月义正言辞道：“可以！我担得起！”

众人从仙牢转移到封灵台，在封灵台启动的前一刻，将离站在封尧身前，挡住启动封灵台的仙官，他低声问道：“你不必如此，你是长华峰的人，本座在一日，便无需为任何人的闲言碎语和威胁而让步。”

封尧没说话。

“封尧，现在只要你说一句，本座就带你回长华峰。”

言辞间满是坚定，如高山般挡在封尧身前。

只是这话里微不可查地恳求让封尧怔愣了好久。

他定神地看着将离，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他笑了一声，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上神，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他们敢这么对我，我就敢让他们立刻付出代价。”

“封灵台不是玩闹！”将离再次强调道。

可当他看到封尧坚定的目光时，剩余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罢了。”

左右有他在。

封灵台开启，几乎是同一时刻，魔煞之力和千年树灵同时涌出朝封尧而来。

掌心翻转，将离动手，意欲与封尧共生，替他承接千年树灵与魔煞之气的洗涤之痛。可刚讲灵力吸过来，却被人拦腰折断。

将离抬头，对上封灵台上封尧含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