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宇回到回收站的时候,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人踩在梯子上在库房和厂子里装摄像头。
冷淮颂正站在梯子下面督工。
他走过去,朝梯子上正忙的热火朝天的工人们瞧了一眼,转头问:“怎么忽然装这么多摄像头?”
冷淮颂道:“为了保障安全。”
“那也不用装这么多吧?”他不解。
冷淮颂勾着唇角笑了一下:“最近特价,就多买了几个。”
李绍宇看着厂房和库房里工人正在小心翼翼往角落缝隙里安装的隐藏摄像头:“所以只有这款针孔摄像机特价?”
一般来说,除了记录功能作用外,监视器还起到威慑的作用,没见过哪个厂子安装监视器是安装针孔摄像头的。
“便宜嘛,”冷淮颂道,“能省则省。”
李绍宇不懂,但也没多问。
这时候冷淮颂忽然开口问:“这礼拜的理货单呢?”
“在办公室,”李绍宇道,“我这去拿。”
不一会儿,他从办公室取了理货单过来,递给冷淮颂。
冷淮颂垂眼翻了翻理货单,然后拿过笔在理货单上上勾画了几下:“这几类货运到外面,剩下的搬到库房。”
李绍宇一愣,有些不明白。
但他依旧没多问,吩咐员工按照冷淮颂的要求将货重新挪动安置了一遍。
当天晚上,按照冷淮颂以往的习惯都是回宿舍,但是这晚他却留宿在了回收站。
他的一番操作,搞得李绍宇有些紧张。
只是一夜过去,风平浪静同往常无异样。
之后又风平浪静过了两天,李绍宇也将提起的防备心稍微放了些下去。
然而到了第五天,终于出了状况。
那天天刚擦黑,李绍宇按照往常一般理货点货完,刚要吩咐员工将货搬到库房内,忽然厂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七八个穿着流里流气,手里拎着钢管的精神小伙从面包车上跳了下来。
几个人直接冲进了厂房内,举起手里的钢管就开始往摞得整齐的货上砸。
“哎!哎你们干什么!”员工小刘刚喊了一句要往前冲,忽然胳膊一紧,被一旁的冷淮颂按住。
“小心。”
“冷哥!冷哥我们的货!”小刘急得满头大汗。
冷淮颂没说话,只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眯着眼盯着那伙儿正在疯狂砸东西的人。
那伙人气势汹汹地抡着钢管一通猛砸,不过半个钟头的时间,整个儿厂房内被砸得一片狼藉。
一旁的小刘又急又怕,眼泪差点被吓得掉出来。
这时候为首的一个穿着皮夹克的手里夹着根烟走过来,他瞥了一眼冷淮颂:“你就是那个姓冷的?”
他以为干回收站这一行的怎么不得是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没想到竟然长得比娘们还特么的漂亮。
于是他盯着冷淮颂的目光,就带了些猥琐下流。
李绍宇看着那人打量着冷淮颂的目光心里一阵不舒服,眉头皱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冷淮颂身前。
一旁的小刘壮着胆子,喊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砸我们东西?”
“砸你们的东西?”他歪着嘴笑了一下,故意压低声音气声道,“老子还要烧了你们回收站呢。”
说着微微侧头,朝身后扬起嗓子:“给老子把仓库一把火烧了!”
小刘大惊失色,他惊慌地朝仓库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几个跟班的小弟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朝着他‘呦吼’吹了声口哨,然后手一扬,一时之间,仓库内燃起了熊熊大火。
小刘急得就要往仓库里冲,又被冷淮颂猛的一把拉住。
“别去!太危险。”
小刘看着那燃着的熊熊火光,滚滚的热气几乎扑面而来,他简直又慌又怒,又着急又没有办法。
男人欣赏地看着那熊熊大火,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来,得意地瞥了一眼冷淮颂。
冷淮颂面色不变,丝毫不惧地同对方对视着。
李绍宇挡在两人之间,整个人微微绷紧,一副随时准备动手开干的意思。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一阵警笛声从远处响起。
那人眼睛微微一眯:“你报警了?”
冷淮颂没开口,脸上的表情依旧。
对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还真是个乖宝宝。”
但他紧接着神色一敛,眼神嘲讽:“你不会以为报警有用吧?”
说话间,警笛声由远及近更加尖锐清晰,紧接着两个身穿民警制服的人走进来:“谁报的警?”
“是我。”冷淮颂站出来,道:“对方擅自闯入我们回收站,还砸了我们的货。”
问话的民警朝对方瞧了一眼,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