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挑了款灯塔款式的积木,没事的时候就窝在房间里拼。
他本来对拼积木兴趣不算很大,只是这玩意倒是很容易上头,他经常拼着拼着就在房间里拼一下午。
李婶见他拼得认真,也来了兴趣。
“哇,这个可真好看。”她惊讶地瞪大眼,“这里面还有灯?里面的灯还能转?”
“这是灯塔嘛,”管家在一旁接话,“肯定能转能发亮的。”
“真有意思。”李婶一脸好奇,“怎么能转起来的呢?”
“是机械原理,”冷淮颂尽可能简单解释,“里面安装了电池,通过电池的电力驱动齿轮转动。”
“哦,这样。”李婶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连连点头,“真厉害。”
冷淮颂见李婶一脸好奇,于是便随口道:“这个说好了送给王叔的,您要是也喜欢的话,我再拼一个其他款式的送您。”
李婶一脸惊讶:“也送给我一个?”
冷淮颂笑着点头。
李婶激动得直搓手:“哎呀,哎呀,那怎么好意思……”然后迅速将一个盒子推到面前,“就这个吧!”
季时昂回来的时候,一楼大厅空荡荡的,管家和李婶都不见踪影。
他也没在意,脱下外套搭在手肘往楼上的书房走。
途径二楼游戏房的时候,见平日里一直关着的游戏房门却半敞着,里面似乎还隐约传出声响来。
他有些奇怪,便抬脚朝房间的方向走过去。
刚走到门口,清楚的说话声音便从房间里面透出来。
“哎呦,这也太像了!真真儿的像真的一样!”
李婶喜盈盈地抱着一束积木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迎面正撞见季时昂。
“少爷!”她的笑还挂在脸上,美滋滋地和季时昂打了声招呼。
因为着急抱着积木花回去欣赏,这个招呼打得明显有些敷衍。
季时昂微微垂眼,往她怀里抱着的积木花看了一眼。
见对方盯着自己抱着的花,李婶乐呵呵地道:“哦,这是淮颂少爷亲手拼了送我们的。”
“你们?”季时昂抬眼。
“对呀,”李婶笑着点头,“老王也有,人人有份。”
季时昂朝房间里看过去,见管家果然怀里抱着个更大号的灯塔积木出来。
管家也喜气洋洋的,瞧见季时昂连忙笑眯眯道:“少爷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季时昂没说话,而是往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又看向管家:“人人有份?”
管家脸上的笑微微滞住,随即,他立刻将怀里的灯塔双手奉上:“少爷,这是给……”
“这就是淮颂少爷送给老王的,”他的话被忽然探头过来的李婶打断,“好看吧?足足拼了两天呢!”
管家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间。
李婶尤嫌不够,还举起手里的积木花炫耀:“这个也拼了一天半呢!”
管家对李婶道:“该去准备晚餐了。”
李婶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吧,淮颂少爷还睡午觉呢。”
“刚刚淮颂少爷说晚上想吃鱼,你去准备一下。”
李婶点了下头,一边一头雾水往外走一边还小声嘀咕:“什么时候说想吃鱼了……”
李婶离开后,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季时昂垂眼瞥了一眼管家怀里抱着的灯塔,没说话,也没动。
管家怀里像是抱着个定时炸弹,半晌,他咧着嘴角笑了一下。
他弯腰放下怀里抱着的灯塔,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坨拼的四四方方薄薄的积木块。
“少爷,”他一脸正色道,“这是淮颂少爷特意送给少爷您的。”
季时昂垂着眼看着管家手里的积木块,白色扁扁的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一片。
看起来就敷衍。
还不如其他几个的边角料大。
“这是什么?”
管家脸上露出十分标准的微笑:“信封,您看白色四方的上面还有个红色的邮戳,多栩栩如生。”
季时昂没说什么,伸手接过了那坨积木。
管家暗暗松了口气。
好在之前拼积木的时候剩下了几块零碎的备用积木,淮颂少爷闲着没事拿着随手拼了这么个玩意。
晚餐的时候,管家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季时昂的脸色,好在对方看上去虽不算高兴,但也算不上不高兴,他悬在喉咙口的心才多多少少落下去些。
倒是李婶完全没留意到这些,乐呵呵地端菜上菜。
第二天一大早傅嘉誉就哼着歌去了季氏,他对这里熟门熟路,同秘书办的二秘也熟悉得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进了季时昂的办公室。
他进到办公室后,见季时昂在忙也没打扰他,自己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自来熟地翻看着茶几上的杂志。
季时昂忙完手里的工作才抬起头看他。
“过来有事?”
傅嘉誉把杂志随手一扔,翘着二郎腿和他谈前两天的那单生意。
期间秘书进来送茶点,傅嘉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继续刚刚的话题。
两人聊了有大半个钟头,傅嘉誉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手抄兜朝办公桌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