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起吃饭?我最近发现家馆子不错。”
季时昂挺直的后背靠在椅背,手肘搁在扶手上:“你去吧,我中午还有事。”
“大中午的还忙啊,就一顿饭,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傅嘉誉斜靠在办公桌旁。
季时昂想了下:“行吧。”
“等我换件衣服。”
傅嘉誉靠在桌沿旁,闲着没事转着手里的手机,眼睛随意地一瞥忽然顿住。
“哎呦,你还有这玩意儿?”
“什么?”季时昂在休息间转过身来。
傅嘉誉拿起办公桌上的积木,在手里摆弄了两下。
他凑过头去笑眯眯地问:“公司哪个小姑娘送你的?”
季时昂伸手将积木抽走:“胡说什么。”
傅嘉誉挑了下眉:“不是小姑娘能送这个?”
“不就是普通的积木。”
“啧啧啧,”傅嘉誉摆了摆手指,“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告白信,在年轻女孩里面可流行了。”
季时昂瞧不出面色道:“不就是个积木拼的信封。”
“瞧着哈。”傅嘉誉说着将信封上红色邮戳部分的积木重新拆下又拼了一遍,一个心形的形状就出现在信封上。
白色的信封衬着红色的爱心,十分显眼。
“喏,正常是这样的,”傅嘉誉靠在桌边,将手里拼好的积木递过去,“我猜送你积木的人比较害羞,不好意思直接表白,就委婉地换了种方式。”
见季时昂脸似有异色,他凑过去:“什么样的女孩子?漂不漂亮?”
季时昂绷着脸将积木从他手上抽走:“不是说要去吃饭?还去不去?”
季时昂又帅又有钱,喜欢他的姑娘多了去了,再说谁不想做季氏的老板娘,于是傅嘉誉也没在意,很快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上去一把揽住季时昂的肩膀:“走。”
窝在卧室里的冷淮颂此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下鼻子,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有点冷。
于是他站起身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又继续低头发信息。
这时候‘叮咚叮咚’项目经理那边接连发来几条消息,是博物馆拆除现场的照片。
之前博物馆拆除的项目被他拿下来后,工程便有条不紊地开工了。因为是第一个拆除项目,冷淮颂盯得很紧。
只是后来因为脚踝受伤,他有一段时间一直不得空没去现场,但还是嘱咐项目经理按时将工地的照片发给他。
他想着脚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工地转一圈了。
于是他也没耽搁,换了衣服和管家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拆除项目本来工期就不算长,博物馆的项目不着急不用赶工,但这时候也差不多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当初甲方谈的要求是一个月内拆清、以工抵料。然而等他接手了才发现,这博物馆简直是一座隐形的金矿,仅仅是拆下来的电线电缆、废旧钢材以及木材木料等粗估就值五六百万。现在工程到了尾声,他又估了一遍,除去人工等成本费用,这一单净赚就有四百万。
冷淮颂算完这笔账,心里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拆除的生意这么赚。
随后他便想着得找机会请裴为止吃顿饭,一方面是表达感谢,另一方面这么大方的甲方他得维护好关系。
冷淮颂心里这样盘算着,就没怎么留意脚下,这时候有工人推着装着废弃物的铲车往外走,一不小心撞着了他。
工人不认识冷淮颂,更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就是自己家老板,看见手里推着的铲车不小心碰到人家弄脏了人家的衣服,连忙道歉:“哎,不小心了。”
冷淮颂往旁边侧了侧,给工人让出路来。
拆除下来的钢筋钢材木料电缆之类能回收的都已经回收了,现在工地上剩下的混凝土碎块、砖石、砂浆、渣土之类的废弃物都是真正的建筑垃圾。不同于能卖上价钱的钢材电缆,这些没人要的建筑垃圾才是真的废料,也是最令拆迁公司头痛的问题。
这些建筑垃圾都是一点价卖不上的赔钱货,不止卖不上价,处理起来还很麻烦,光是清理这些垃圾每一吨都要几十块的运费。这些建筑废物又重得很,光是一个10万平方米的拆迁工程,拆下来就有8万吨以上的建筑垃圾,光是运费就要耗资快两百万。
项目经理这时候远远瞧见冷淮颂,赶紧迎了上来。
“冷总。”对方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冷淮颂点了点头:“到什么程度了?”
项目经理道:“差不多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完工。”
冷淮颂算了一下,比预计的还要早了几天。
“干得挺快的。”
项目经理笑了一下:“这边位置偏道路封闭,运废料方便。要是像在热闹街之类的市区只能晚上走地下停车场,那可就麻烦多了。”
冷淮颂想到这里问:“废料的回收率有多少?”
项目经理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道:“这种建筑垃圾回收率不高,也就不到百分之五吧。”
冷淮颂又问:“这些废料收走了怎么处理?”
“一般先是做一遍回收处理,剩下的就拉到郊外露天堆放或者填埋了。”
冷淮颂看着一车车正往外运送的废料,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填埋这些废料得用不少土地吧。”
项目经理有点尴尬:“那这也是没办法,市区里市政不让随意堆放不说,就这些废料就算留着也没用啊。”
冷淮颂走上前去,在角落里堆放着的废料里抓起一块破碎的石砖块。
他将手里这沉甸甸的废料掂了掂,这些石头就这么埋了着实有些可惜,若是能废物利用,不就能填补运费这笔巨大的开销费用了。
于是他问:“这些废石废砖能不能用作市政用?”
项目经理又愣了一下:“市政铺设路基用的都是碎石,这种废料没人要的吧。”
冷淮颂却在心里盘算,只要碎石的话,那么只要他们将这些废料处理一下不就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