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王博琪笑着道,“这可得给那小丫头高兴坏了。”
“那天你走的时候那丫头还在睡觉,等一睡醒了就吵着要找你,我哄了一上午才哄好。”
“那等哪天你把她带来,我带她去游乐场玩。”
“这可说好了?”王博琪朝他挑了下眉,“我哥把她扔在我那儿自己到处飞,我整天哄那个小丫头可累死了。”
两人又瞎调侃了两句,冷淮颂问:“班长和胖洋呢?”
“班长临时有个活动过不来,胖洋他二姨来学校找他,正陪他二姨逛街呢。”
冷淮颂没想到另外的两个人临时都有事,问:“一会儿不过来了?”
“过不来,得好半天呢,一会儿直接给他们带份冷面回去得了。快点菜吧,”他将手里的菜牌递给冷淮颂,“一直等你来快饿死了。”
这家烧烤店几人常来,主要是肉新鲜,秘制蘸料汁也调得好吃。冷淮颂照例带了几道常点的菜,没一会儿的时间一盘盘菜就端了上来。
王博琪拆开双公筷往烧烤盘上摆肉,等将肉片都铺开后放下筷子,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份文件递过来。
“检测报告出来了。”
冷淮颂面上露出惊喜:“这么快?”
他接过检测报告翻看起来,紧接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之前他们用设备处理建筑废料,签了不少大单子。后来他便想,既然建筑废料可以制造地基原料,那么可不可以用废旧轮胎生产塑胶跑道原料?
塑胶跑道所用的原材料是橡胶颗粒,需要从国外进口,单价高,生产出来的塑胶跑道成本就高。但报废轮胎回收价低,每吨也不过几百块的价格,如果可以废物再利用的话,不仅解决了环境污染的问题,还降低了塑胶跑道成本。
于是他仔细费功夫研究了一番,发现这个法子的确可行,不过需要用到特定的机械——一种轮胎轮毂分离机,用这种分离机将轮胎的橡胶部分与轮毂分离,再用破碎机将轮胎橡胶破碎成较小的胶块,之后便可以再进一步粉碎成胶粉或胶粒。
不过不同于建筑废料的二次加工,轮胎胶粒还需要与聚氨酯预聚体、助剂、填料等进行配料混合,之后才可以进行使用。
冷淮颂让王博琪将第一批制作好的成品送去检测,看是否符合塑胶跑道用料的产品标准,没想到检测结果不仅符合标准,而且较以往市面上的材料要质量更好且更加环保。
王博琪将肉翻了个面,将烤好的香气扑鼻直滴油的肉夹到他的盘子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联系订单?”
冷淮颂却笑着摇了下头:“这一批我打算捐赠给希望小学。”
一些当地政府财政宽裕,在教育方面投入较大,或是得到企业、公益组织大力资助的希望小学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能够获得更多资源,会为学生提供更好的运动环境,改善学校硬件条件;但是一些经济相对落后,地处偏远山区的希望小学,由于资金有限没有能力建设塑胶跑道,运动场地还多为土操场和水泥地面。
这些都是他在进行前期调研的时候发现的。
赚钱还债固然重要,但如果能够举手之劳帮助那些孩子,他当然愿意尽绵薄之力——毕竟钱早一些赚晚一些赚没那么打紧,但是一个孩子的青春时光也就那么几年。
对于他的想法王博琪并没有反对,只是在起初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便笑着点头:“好。”
然后又问:“有没有捐赠学校名单?”
冷淮颂道:“我草拟了一份,不过名单可能不全。”
“有时间发给我,”王博琪又递了一筷子烤好的肉放在他面前的蘸料碟里,“我回去仔细瞧瞧。”
“对了,”他指了指面前的蘸料碟,“刚刚老板说这个蘸料碟是店里新研究出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碟子里是黑色的蘸料汁,里面拌着切得细碎的小料,冷淮颂夹着烤好的肉在蘸料汁里滚了一圈,又按照老板说的裹着小料送进嘴里,烤肉的油脂香混着料汁的馥郁连同小料的清爽,简直齿颊留香。
他挑了下眉,赞叹地点了点头。
王博琪见他一脸称赞的表情,也餍足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两人聊完了塑胶跑道的事情,又开始聊起了回收站的业务。
之前回收站的业务一直是李绍宇在负责,随着公司规模逐步扩大,回收站也从最开始单一的废品回收发展为从网点回收、分拣加工到集散交易三位一体的经营体系。
公司的主营项目也从单一的废纸废品回收发展为废旧塑料、废旧钢材、废旧玻璃等多种再生资源项目种类。
其中的聚酯瓶回收利润最大,也是公司最近一直精力放得最多的品类。
之前他们流动资金紧缺,回收来聚酯瓶只能再转手卖出去做中间商赚稀薄的差价。后来公司经营顺利,流动资金的缺口也补上了,冷淮颂先是在网上查阅资料,又让李绍宇专程飞到国外考察,斥巨资定下了几台PET回收分选设备,用于聚酯类回收品的二次加工。
起初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试试水,毕竟这个品类他们之前涉足不深,但结果却异常顺利,以聚酯瓶为原材料二次加工生产出来的化纤制品质量优越,特别是聚酯长丝类销路极广泛。
试水成功后,他直接又批量进口了十几台设备。之前一些没有精细分选设备的工厂生产出来的聚酯片因为质量粗糙没有销路,这时候也不得不辗转着往他们这里送,之前货源不足的问题也跟着游刃而解了。
“对了,”王博琪道,“你让我找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