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刺目的阳光铺了房间一地。
他起身先是去浴室洗了个澡,等下楼的时候,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冷淮颂朝管家打了声招呼。
“您饿了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早餐端上来的时候,除了日常的菜式外还有一整块切得很漂亮的蛋糕。
“您昨天早早睡了,这是少爷给您留的蛋糕。”
冷淮颂戳了一块送进嘴里,香甜细腻的味道立刻遍布口腔。
他这一觉睡得很长,醒了之后精神反而有些萎靡不振,他又吞了口蛋糕,眼睛下意识朝四周打量:别墅显然经过一番整理打扫,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没有一点昨天生日宴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昨天自己和季时昂看电影,自己好像还喝了点酒,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冷淮颂又叉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他正混沌地放空,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一看,是王博棋。
半个钟头后,冷淮颂坐在咖啡厅里,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王博棋把桌面上的文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怎么了?瞧着没什么精神。”
冷淮颂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事。”他拿起文件翻开,精神立刻便专注起来。
“没什么问题,”他仔细地翻了一遍,他抬起眼来,“就按这个来吧。”
王博棋一如往常拾掇得低调简洁,他面前也搁着杯和冷淮颂一样的咖啡,但是却一口没动过。
他就着文件计划又说了些细节,冷淮颂仔细听着,时不时打断他的话添几句自己的意见。
谈妥了项目计划,之后就是资金筹备的问题了。
王博棋向来做事妥当,就连资金计划也提前拟定好了。
冷淮颂翻了翻,就将文件放下。
“别的没问题,但款项这里还需要调整一下。”冷淮颂道,“账上没这么多流动资金。”
王博棋一愣。
“我记得上个月账上……”
“我上周的时候支取了一笔。”
王博棋虽觉着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继续和冷淮颂讨论起其他内容来。
冷淮颂支取的这一笔钱,其实是打算用来还欠季时昂的一部分借款。
虽然他暂时还没攒够欠季家的七个亿,但他想着能够还一些是一些,总不好一直欠着人家的钱。
王博棋离开咖啡厅后,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冷淮颂租赁的办公楼。
之前回收站的生意做得不错,效益更是翻倍,再加上为了做搬迁生意方便,于是冷淮颂便注册了公司,还在S市挺繁华的地段商业区办公楼里租赁了一层。
虽然规模比不了大企业,但公司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王博棋到公司的时候,正赶上李绍宇热情地迎甲方代表去谈合同。
冷淮颂的公司王博棋也入了点股,再加上平时谈公事时不时来公司,所以李绍宇和他也算挺熟的。
这时候李绍宇没时间同他多聊,只朝他点了下头便和甲方代表进了会议室。
公司里的其他人和王博棋也都相熟,见他来了都过来打招呼,王博棋也插科打诨地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李绍宇送完甲方代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王博棋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着财务报表。
李绍宇走到一旁弯腰,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王博棋抬起头来笑着道了声谢,接过水杯来喝了一口。
他一边翻着报表,一边和李绍宇闲聊。
虽说是闲聊,但聊的也多是公司的事情。
他聊着聊着,忽然问:“对了,淮颂那天和我说他在账上支了一笔款?怎么没在账上看到?”他翻了翻手里的报表,“财务的帐是不是记的有问题?”
“老板支出的是上一周期未支取的个人利润,记在个人支取部分里,”听他这样问,李绍宇立刻解释道,“不涉及这一周期的支出。”
“这样,”王博棋点了点头,他像是又想起什么,随口问,“知不知道淮颂忽然支这笔钱做什么?”
李绍宇朝王博棋看了一眼,道:“不清楚。”
王博棋像是只随口一问,对方说不清楚,他便也没再问。
等出了公司后,王博棋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帮我查一件事。”
冷淮颂最近有点忙。
刚忙完学校的事情,公司那边忽然又出了问题。
一批原本要出的货忽然遇到点问题被搁置,进的一批机器又因为关税的问题提了价,这么两方一耽误,资金流上就出了点问题。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做生意的遇到这种问题都是常事,只是因为资金流遇到麻烦,需要贷一笔款。
而且数额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