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嘉明倒是若有所思,胖子在私底下推了他一把:“哎,老王这是啥意思?”
“营销。”李嘉明想了想,“有助于拓宽公司的知名度,方便筹集资金借款贷款。”
“是吧,老王?”
王博琪笑了一下。
“懂了,就是硬吹是吧,”胖子这时候也明白过来:“生意人就是滑头。”
王博琪道:“现阶段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而是资金筹措,而资金筹措最重要的是信誉与知名度,现在不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候了,打出品牌的知名度来至关重要,别人营销我们不营销,岂不是还没出发就被落在起跑线上了。”
李嘉明却很敏锐捕捉到他的话:“技术的问题解决了?”
“差不多。”王博琪笑了下。
搞科研技术的果然单纯,随便演演就被忽悠住了。
“对了,”王博琪将一份行程表推过去,“这是商教授这个礼拜的行程表,你看什么时间有空,我们找时间和教授约谈一下那几项技术问题。”
冷淮颂接过行程表瞧了一眼。
“都行。”
在目光扫到某个日期的时候,忽然一顿:“除了这天。”
他记得季时昂说那天有个晚宴应酬,要他留出时间。
王博琪没说话,只目光在那个日期上默默扫了一圈。
夜色如墨,S城的天际线被一望无际的璀璨灯火勾勒出鎏金轮廓。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如星河般倾斜而下,琥珀色的液体沿着层层叠叠的香槟塔边沿泛着细腻的光泽,身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手里托盘上银质餐具与水晶杯盏碰撞出清脆的细微响声,与酒会里悠扬的小提琴声交织融汇。
S城最具影响力的企业家、政界名流们围坐一堂,挪杯换盏间从全球经济趋势谈到艺术收藏,从家族传承聊到慈善公益;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端着酒杯站在桌边低声交谈,谈吐文雅的男士们轻碰杯盏,幽默风趣的谈吐引得一旁妆容精致的女士们掩口微笑。
“你听说了吗?”一人低声道,“听说今晚的晚宴季氏的小季总也会来呢。”
“小季总?季时昂?”另一个人一脸惊讶,“我听说小季总可很少出席这些活动。”
“可不是,”那人压低声音,“听说小季总出了名的不喜交际,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在小季总面前混个脸熟,运气好的攀附上季家,往后的商途可就顺风顺水了!”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想要巴结小季总的人多了去了,你看哪个攀附上季家了?”
“怎么说?”那人问。
“和你说实话,小季总这人性子冷傲很难攀附,你呀就别想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人又问道:“对了,我听说小季总结婚了?”
一帘之隔的另一侧,面容漂亮的男人端起手里的高脚酒杯,递到形状姣好的唇边慢饮了一口。
“你倒是消息灵通,听说是年初的时候结的婚。”
“这小季总这么年纪轻轻就结了婚,对方怕是魅力不浅呀,也不知是哪家的名门闺秀?”
“说是姓冷,叫冷淮颂。”
“冷?”那人思考半晌,“圈子里有姓冷的世家?”
“什么世家,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圈子里连个姓名都没有。”
另外一个人大跌眼镜:“那怎么能和季氏联姻?”
那人下意识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位可不简单,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是对小季总一见钟情,百般纠缠缠得小季总烦得不行才勉强答应的。”
“哎呦,还有这种好事,”另外那人听得眼冒金光,但还是有些不解,“那你说这些年倾慕小季总的海了去了,怎么就没一个有这个能耐的?还是说这位有什么厉害的本事?”
“什么厉害的本事,”那人翻了个白眼,“就是死缠烂打呗,我听说那位又是跳楼又是割腕的,两家从前又有一些渊源和情分在,季家舍不下脸面只得答应了。”
另外那个不由得一阵唏嘘:“不过能够和季家联姻,那位肯定长得不赖吧?”
那人冷哼一声:“你想那位要是长得不错,季家那位能那样避之如蛇蝎?”他啧了一声,“就说用这不入流的卑劣手段,肯定长得不怎么样。”
……
……
兰朝脸色闲适地敛下眼,又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他还未放下酒杯,这时候一个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
他走到兰朝面前,弯下身同他碰了下杯。
“找了你好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躲清净?”
兰朝姿态舒适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唇角浅淡地勾了一下:“外面太吵。”
牧文州举起酒杯喝了口:“还以为在酒会上见不到你了。”
兰朝弯唇笑了一下:“这几天刚好得空。”
“可不是,”程卫东也在一旁打趣,“兰朝可是大忙人,要不是看季哥的面子,我们几年也见不到你一面。”
“季哥一会儿也过来?”牧文州嘴上问程卫东,眼睛却看向兰朝。
“可不是,”程卫东打趣,“从前季哥向来懒得应酬,这次能来还不是冲着兰朝。”
兰朝表情很淡,只微微笑了笑:“卫东,你话越来越多了。”
牧文州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程卫东忽然表情一顿:“季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