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英驱车直奔城郊,一座小别墅正稳稳当当地在山脚下安睡着。师兄正蹲在院中翻晒小鱼干,见一身西装革履的陆含英闯进来,眉眼立刻凝起警惕:“你是谁?怎么找到这儿的?”
陆含英懒得与她周旋,径直逼近,思索一番说道:“姚允墨让我替他拿一下他的桃木剑,但我不知道他的剑在哪儿,他说你知道,我就来找你问问。”
清师兄闻言一愣,随即蹙紧眉头:“桃木剑?清湛他……根本没有佩剑。”她放下手中草药,坦然迎上陆含英的目光,“师父说他术法天赋极高,可心性太过柔软,不适合握剑,只传了他推演卜算之术,平时也只让他做些对接信众的咨询工作,从未赐过他任何法器。”
陆含英哪里肯信,步步紧逼间,指节攥得咯咯作响:“你当我是傻子?那他成日里背着的那个琴盒里面是什么,你不知道?”
师兄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脊背撞上堂屋门框才堪堪停下,冷笑道:“这我哪知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他背琴盒!这里是法治社会,你如果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现在就报警!”
她说着便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陆含英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淬了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便要朝她肩上落下,师兄却猛地挣脱,在堂屋里四处乱窜,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看你怎么走出这道门!”
陆含英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惹得心头火起,目光一扫,瞥见廊下蜷缩着一只雪白的布偶猫。
他冷笑一声,快步上前,一把将猫拎了起来。猫吓得“喵呜”直叫,声音凄厉。
“放开它!”师兄顿时睚眦欲裂,正欲扑上去,却见陆含英指尖微微用力,猫的哀鸣更甚。
就在这时,师兄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身,一头扎进旁边的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竟攥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
“喂!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奇妙!”她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颤,“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你怕法律制裁,我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师兄便攥着菜刀,不顾一切地朝陆含英冲去。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陆含英没料到她竟如此决绝,仓促间松了手,将猫狠狠掷在地上,侧身狼狈躲开,猫瞬时砸落在地。
砰!
姚允墨正低着头划拉手机,刚熬好的中药整个从桌上砸下来,褐色药汁溅了他满身,浓重的苦涩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温热的药汁烫得他一激灵,脑海里却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陆含英找不到自己,定会去找师门的人!
“遭了!师兄!”
姚允墨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药汁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