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皮肤似雪,唇红欲滴,眼睛被黑色布料遮住,呼吸都显得可怜。
他完全不舍得移开视线,想用最高清的摄像机记录下这绝美的瞬间。
但最终,只是用眼睛一寸寸记录。
全部记录下来,他抬手去摘眼罩才发现眼罩完全湿透了。再次涌出的眼泪好像将指腹烫出了小泡,刺疼。
时也从来没哭得这么可怜过。
像不堪承受暴雨的花,要碎了。
秦锐呼吸暂停了片刻。本能的破坏欲夹杂心疼,使得表情有几分扭曲可怖。
时也不适应突然的阳光,下意识闭眼。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立刻被挤得大滴大滴往外涌,珍珠似的往下落。
秦锐如梦初醒,小心翼翼把人抱进怀里,用柔软的帕子给他擦泪,解开手铐。
怀里人好似没回神,被解了束缚也没动作,只是身体轻颤着靠近他。
预想中的一巴掌没扇过来,秦锐反而慌了神。
轻轻拍了拍滚烫单薄的后背,柔声安抚:“宝宝,结束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和心跳声。
秦锐刚才玩得有多野,现在就有多慌,擂鼓般的心跳快把玻璃击碎了。
他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青年身体终于不再颤,呼吸平复下来,只是体温依旧高得吓人,像中了春药。
他又给怀里人擦了遍眼泪,轻声哄:“乖,喝点水。”
时也好像才活过来,抬眼看着男人的脸,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
“我恨你。”
秦锐瞳孔一缩,心脏宛若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窒息感袭来。
“刚才是演戏。你答应我的。时也,你不能反悔。是你说一个字都不改。是你教我沉浸式体验人物。”
“你怎么能恨我?”
“时也,你又不讲理!”
眼看男人彻底慌了,时也静静任由他发了会疯,才淡定开口,表情无辜。
“我知道。”
“我刚才那句也是台词。”
秦锐:“……”
“我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吗?”
“不过说好了,之前的事翻篇。再敢翻旧账跟我玩冷战,我就把刚才的东西都在你身上用一遍。”
时也放完狠话,活动了下手腕。
抬眼就看到黑皮箱子空了。各种凌乱散落,小胖雀被捏扁了。
时也:“……”
默默移开视线,耳根红了一个度。
他庆幸刚才蒙住了眼。
秦锐现在太浪了!
明明当初纯的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都只会亲亲!
他腹诽着揉了揉手腕,视线扫过正对着大床的摄像机,突然僵住。
秦锐心情像坐过山车,被高高抛起又落下,惊险地着陆。
时也演技太好,经常让他分不清虚实。
刚才他真以为把人惹过了。
就算是演戏,他也接受不了。
时也只能说喜欢他。
时也这辈子都只能喜欢他。
骨节有力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几乎要把怀里人嵌进身体,将两个人彻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才好。
“你、拍下了?”
时也像被施了定身术,艰涩开口。
秦锐回神,头脑一热就应下了。
啪!
脸上被甩了一巴.掌。
时也猛地推开他,去砸摄像机。
动作幅度太大,往地上摔去。
秦锐连忙搂腰抱住他。怀里人挣扎幅度太大,又蹬又踹一时控制不住。
他改口:“逗你的。没拍。”
时也瞪圆眼睛,扯开领口在男人胸前咬了一口。他咬的毫不收力,舌尖很快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男人眉间微动,唇角绷紧。带着薄茧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怀里人白嫩的后颈,像是安抚暴躁小猫。
玻璃墙上的水珠折射出彩光,阳光下像是一颗颗天然的宝石。怀里人终于咬累了,松了口。
秦锐垂眸,只见胸前印着一枚圆圆的牙印,冒着鲜艳的血珠。
“你对我怨气不小。”
男人棱角分明几乎完美的脸上四个指印红而明显,硬是将锐利摄人的气场压了下去,看着滑稽。
时也抿唇,有点想笑。
下巴被捏住。男人望着他来不及掩饰真实情绪的狡猾双眸,咬牙切切。
“还没完。”
时也:“……”
唇角瞬间放平。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了。
秦锐唇角一下午没压下去。脸上顶着明晃晃的指印,笑得一脸不值钱,看起来非常像变态。
管家原本有话要说,看这场景匆匆退下了。老宅打来电话说樱桃熟了。
明显老爷子想孙子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难道要说:二少爷被少夫人打爽了,没空去看您老人家?
夜色融融,柔和的月光洒在安静的草地上,水雾如轻纱笼罩着喷泉,微风吹来淡淡的草木香。
摇椅轻轻晃动,时也背靠枕垫盘腿而坐,捧着平板复盘白天的拍摄成品,反复拉视频进度,眉头紧锁。
他抿紧咬了咬唇,忍无可忍般开口:“表情不对,语气不对,逻辑也不对。这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
秦锐正看得起劲,闻言唇角立刻放平,眼神晦涩不明,突然“呵”了声。
声音凉飕飕的:“再拍一遍。”
“……”
时也后背僵直,干笑两声,手指轻点飞快将视频调了倍速。
“那倒也不必。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句‘我不允许’就说得特别好。非常有爆发力。很多演员都演不出你这种饱满的情绪。”
“至于后面这几句说错台词的,我后期剪掉就行。不过,你入戏太深了。害我也跟着出戏。”
他说话间打开剪辑软件将视频导入,正准备操作手腕突然被握住。
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想过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