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细如针线,水珠顺着玻璃墙往下流,流经中途被雨水冲断。
乌云散去,天空好像变高了。
“畜生!你放开我!”
青年身上的白衬衣被扯开。
秦锐目光灼灼:“这是他留下的?”
时也差点出戏。
这个“他”可不就是眼前人?
“不关你的事!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再次逃走?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你机会逃走。我要把你锁起来,你哪都别想去!”
秦锐飞快说完台词,迫不及待拿起手铐,动作利落像在心里策划了千百遍。
时也挣了挣。虽然知道是演戏,但心里莫名没有安全感。
“我们早就分手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当场是你说不爱我,是你说我配不上你——唔!”
男人气急败坏堵上他的唇。
大手粗鲁,眼看刹不住车。
“卡——”
时也连忙提醒:“这条过了……别亲了、住口!”
秦锐克制起身。
时也立刻去解手铐。
只是看着没什么杀伤力的皮质手铐竟然解不动,越挣扎越紧。
他抬手,命令:“给我解开。”
秦锐没应,视线扫过小胖雀。
时也心中警铃大作,后退一步,膝窝撞到床沿重重跌坐。
男人似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打乱,听不真切,像是紧张产生的错觉。
设备关机声很轻,时也没听见。
手腕被抬高压在头顶,手铐中间的金属链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也喉咙滚动了两下。
此刻再看小胖雀……嘴太圆了吧?
他抬腿就踢,被早有防备挡住,上衣扣子落在地板发出细微脆响。
“这件衣服绝版了!”
“我让设计师给你缝一件。”
秦锐望着白皙风光,眸色更深。
他面上游刃有余,手指却轻轻发颤,像紧张又像是激动。
小胖雀好似活了。
时也大脑短路了般,瞪大眼睛,羞耻如潮水般一瞬间淹没了他。
怎么……怎么能?!
这玩意谁发明的!
太、太破廉耻了!
热度从耳根扩散到脸颊,不一会儿整张脸都红透了,琥珀色眸子湿漉漉的,可怜得仿佛不堪承受了。
“我不演了!你赶紧……!拿走!秦锐,你把它拿走!”
秦锐看着他害怕又难掩快乐的小脸,艳丽妖冶。
哪里是求人放过?
分明就是诱惑人吃掉他!
“现在反悔,太晚了。”
低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紧接着视线一片漆黑,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时也屏住呼吸,耳朵警惕地竖起。
安静。
非常安静。
除淅淅沥沥的雨声什么都听不到。
“剧本不是这样的。”他喉咙干涩,不满地抗议,“秦锐,你玩赖。”
触感轻柔,是——羽毛!
“离开我的这段时间很空虚吧。”
“只有我能满足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你的身体记得我。这么不乖。我会好好惩罚你。”
低沉磁性的男声危险迷人。
时也胸口突然烧起一团火。
“再敢跑,我会把你永远锁在床上。”
“你、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时也抿唇,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呼吸都是热的,大脑像是煮了一锅浆糊,在翻滚的锅底打捞出台词。
“呵。还是这么嘴硬。省着点力气,今晚有你喊的。”男人冷哼一声,故意放缓语速,尾音暧昧。
他收回前面的话。
秦锐这演技绝了!
时也只一个分神的功夫,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什么东西带着热意。
空气中传来清香。
他心脏高悬。
迅速回忆:热热的,清香——
烫!!!
嫩白皮肤铺开一片红,宛若无人之境的白雪地落下的火焰花。
其实并没到炙热的程度。
那温度和温泉水差不多。
只不过泡温泉时大部分身体浸在水中,虽然热却不会觉得烫得难以忍受。
现在只有一小片皮肤被温泉水溅到,再加上视觉被遮挡的紧张,自然而然觉得炙热,甚至是恐惧。
白雪地轻轻颤抖。
秦锐眼神几乎要烧起来,黑眸倒映着橘色火光和那艳红的火焰花。
又有好几朵火焰花盛开。
手铐轻轻作响。
时也眼底有了湿意,红润的唇轻启,像离水的鱼,又燥又渴。
男人带笑的声音让他更渴:“这么喜欢?不急。给你准备了很多好东西。”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就像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哭了。
花房安静下来。天空放晴,乌云散尽,太阳终于露面,花儿开得更艳。
秦锐眼里,所有鲜花加起来都不如床上人万分之一秾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