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别管。我能查到爷爷肯定能查到。你自求多福。”
秦寒:“……”
挂了电话。
秦锐扳回一局,心情愉悦。
秦寒永远不会知道时也有多乖。因为时也喜欢的人是他秦锐,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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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做梦了。梦里,他身穿作战服,脚下生风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和敌人对战。子弹打空,他抽出匕首近战。敌人越来越多,他寡不敌众被俘。师兄们来救他。敌人用他威胁师兄投降,他奋力跳河——
跳!跳不动!
时也急死了。
全身绑着麻绳动弹不得,双手双脚动不了,他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嘭!
秦锐下巴一疼,睁开眼睛,怀里人念念有词,脑袋一下一下往他脸上磕。
秦锐附耳去听,只听到“师兄”“杀了他们”“我死国存”“别跳”。
似乎是个牺牲小我的战争片。
秦锐哭笑不得,开灯。
“醒醒。”
世界之外的低沉男声犹如天籁将他在窒息的溺亡中唤醒。时也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漆黑的星眸。
“做噩梦了?”
“唔。”
他眨了眨眼睛,神智恢复清明。
惊心动魄的梦好像身临其境地拍了一部剧情丰富跌宕的电影,醒来却只记得零星片段。
秦锐倒了杯水,托着他的肩膀。
时也就着男人的手喝了半杯水,喉咙立刻变得舒服了许多。
“梦到什么了?”
“我被绑了。二师兄掉水里了。大师兄在砍人,三师兄爬到了树上,然后——我想救二师兄,动不了。”
秦锐移开水杯:“我呢?”
时也舔了舔唇,目露疑惑。
咚!
玻璃杯落在桌上。
“这么大的场面,没梦到我?”
男人满脸不讲理,时也莫名其妙,眼睛转了转:“是你绑的我。”
秦锐:“……”
秦锐:“你大师兄砍的人是我?”
时也:“那倒不是。”
秦锐松了口气:还好。
时也:“我根本没梦到你。”
秦锐:“………………”
男人表情阴晴不定。时也连忙提醒:“说好了今天给我解开。你赶紧把这破链子取了。害我做噩梦。”
秦锐捏住他的下巴:“我和你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时也缓缓偏了下脑袋:???
室内静悄悄,男人一本正经无理取闹的表情暖色灯光下滑稽又可爱。
“肯定是救你啊,宝贝。”
时也真诚地眨巴眼睛。
这种问题,傻子才过脑子。
“我和余景同时掉河里——”
时也太阳穴突突直跳,抢答:“救你救你救你!谁掉河里都先救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金子都真。”
时也现在就像是被压了五百年即将逃离五指山的猴哥,什么好话都愿意说。总之先哄秦长老把他放出来再说。
薄薄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绑了整整两天的链子脱落。
时也踹掉被子,蹦了两下。但他不会腾云驾雾,两天脚没落地,突然运动,脚踝像围了一圈云朵,骤然踩空。
秦锐眼疾手快把人捞住,骤停的心脏稳稳落地,脖子被用力搂住。
啵啵!!
时也夹住男人,用力亲了两口。像抢地盘似的,要把男人这几天在他身上抢的“地盘”夺回来。
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得意。秦锐下腹一紧,面不改色托稳他。
时也被放在了洗漱台前。男人挤好牙膏将牙刷塞给他,表情正经得仿佛这几天干荒唐事的人不是他。
早饭后,一楼客厅,小巧的铃兰花边阳光下几乎透明,几滴晶莹露珠坠在嫩叶,错落的花朵乖巧悬垂如铃串。
秦锐理了理领带:“跟我去公司。”
时也指尖敲了敲小铃铛:“不去。”
男人黑着脸不说话了。
时也扭头看他,哭笑不得。
“我去了又不能帮你分担工作。而且,我都从外地回来多少天了。再不去趟老宅,爷爷该生气了。”
立在门口的管家闻言快哭了,心里疯狂赞同:还是夫人明事理!
秦锐想到昨晚的电话,嘴硬:“爷爷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时也:“那是他嘴上不说。”
有其爷必有其孙。
秦锐心眼小绝对是遗传他爷爷。
男人动了动唇。时也打住他,“尊老爱幼啊,秦总。那是你亲爷爷。我是看谁的面子?别不识好歹。”
秦锐妥协:“爷爷如果说什么难听的话,你不用惯着他。”
“你爷爷又不是反派。”时也好笑道,心里却一片熨帖,亲了亲男人的唇,“好甜啊。宝贝——唔!”
男人扣住他的后脑勺重重亲了下去,直到怀里人气喘吁吁才松开。
放狠话:“回来再收拾你。”
青年眉眼间荡开风.流,食指轻勾领带又放手理好:“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