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护法乖乖照做。
雨丝轻飘飘落在车窗,道路两旁风景不断刷新。时也防贼似的护住手机屏幕回消息,眼珠子左右转动。
“肯定是那个姓秦的。又不抓早恋,你藏什么?”叶廷不解地凑过来,“你不会和那小子说我们坏话吧?”
“我是那种人吗?”时也飞快回完消息锁屏,义正言辞道,“秦锐更不是那种人。他根正苗红。”
汽车停在豪华餐厅门口。车门打开,时也一脚一个把师兄踹下车。
“你们先进去,我有事。”
车尾眨眼间消失在拐角。
叶廷狠狠踩了两下水洼:“大师兄说得没错。那个姓秦的不是好东西。勾得小师弟六亲不认。”
少季收回视线,笑着摇了摇头:“先进去吧。”
“夫人,请进。”
电梯门打开,助理语气恭敬。
时也脚抬到半空突然收回,把装钢笔的小袋子递给助理:“我还有事。不进去了。帮我交给他。走了。”
“等——”助理五指张开,胳膊伸得笔直,小袋子重如千斤。
楼上办公室。手机亮屏,红色小点从远及近飞快移动,越来越近。突然停住,越来越远。
秦锐合上签完字的文件,无意识扫了眼屏幕,立刻顿住。
怎么会越来越远?
走错地方了?
出故障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大气不敢喘一下,仔细汇报了刚才接人未遂的情景,战战兢兢退出了办公室。
秦锐眼睁睁看着红点越来越远,脸色和窗外天色有得一拼。阴云密布,一道响雷炸开,雨势骤然变大。
天气预报没错,中午有大暴雨。
豆大雨珠噼里啪啦打击玻璃,红白鸳鸯锅雾气滚滚升腾,小气泡咕噜咕噜冒出来,新鲜肉卷没入红汤,立刻变成了可口的颜色,香味扑鼻。
时也在清汤锅夹了一片娃娃菜吹凉送进嘴里,清甜又脆嫩。碗里突然多了一大勺裹着红油花椒的肉卷。
“吃肉。”叶廷说着又在锅里捞了一勺往他碗里放。
“我吃清汤锅。”时也把碗推给他,“花椒又麻又苦,懒得挑。”
“你怎么不懒得吃?”叶廷无语地瞪他一眼,拿起公筷,熊壮糙汉一副命苦表情,一颗一颗挑起了花椒。
“吃你的吧。”少季往清汤锅里下肉,“你说得没错,隔壁火锅店开了三个月就挂牌转让了。我和老二商量,打算盘下来改成特色菜体验馆。”
“可以。”时也点点头,“我出钱直接买下来。有靠谱厨师吗?”
“今年赚的钱够用。”叶廷笑道,“物色了几个擅长不同拿手菜的厨师。这次回去肯定要忙上几个月。下次来看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想着来看我。”时也洒脱摆手,“我有空去看你们。”
叶廷冷哼一声:“姓秦的同意?”
“怎么不同意?二师兄,你就是对他有偏见。”时也认真澄清,“阿锐之前还说要陪我一起去看你们。”
“嘴上说说你也信——嘶!”叶廷嘀嘀咕咕,腰侧吃了一掣肘,闭嘴。
少季收回胳膊,淡定地举起酒杯:“难得相聚。来,碰一个。”
叮当——
高脚杯轻轻碰撞分开。
红酒口感柔顺,有甜甜的浆果香,余韵清新。时也不知不觉多喝了两口。
叶廷咯吱咯吱嚼着花椒,腮肉熏得又麻又涩,大手一阵比划:“你刚上山和这张桌子差不多高。想打我都得跳起来,打不着还气哭了。”
“不可能。”时也反驳,“我没哭。你记错了,是你哭了。”
“还不认账?”叶廷一拍桌子,“小三肯定记得。三,你说谁哭了。”
两个哭包有什么可争的。少季心里吐槽,习以为常地按了按眉心,淡定道:“嗯。我记得是老二哭了。”
叶廷:“……”
时也笑嘻嘻举起酒杯敬少季。
厚厚雨帘模糊了时间。酒过三巡,已是黄昏。叶廷给鸳鸯锅添汤,清理战场。
“别喝了。”少季看着对面小师弟眼神涣散,开始摇头晃脑。暗道不好,连忙拿走他的酒杯,连人带凳子一起搬到了远离餐桌的安全区域。
时也胳膊还维持拿酒杯的姿势,看了看空空的手心,愣愣抬头,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三师兄,你也抢我东西!你和二师兄是一伙的!”
少季连连摆手:“小师弟,你误会了。三师兄怎么会抢你东西?老二,赶紧倒杯水,用高脚杯。”
叶廷倒了杯水过来,见平日嚣张的皮猴委屈巴巴,乐呵呵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两杯醉,一点长进没有。”
青年怔愣片刻,脸色突变。方才的乖巧委屈仿佛是附了身的错觉,眼睛瞪得圆圆的,张牙舞爪就要反击。
酒精麻痹的身体很不灵活,刚一起身就往地上摔去。少季连忙把人扶住,顺势踹了脚旁边爱犯贱的老二。
叶廷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揉着大腿:“目无尊长。我是你二师兄。”
“少废话,赶紧喂小师弟水。”青年身体软得像泥,一沾椅子便止不住往下滑,少季两只手才把人扶稳。
叶廷刚上前一步,醉得快要睡着的青年突然爆发,抬脚要踹他,人没踹到,倒是差点把自己摔倒了。
“一喝酒就暴露本性了。我还真以为他这两年因为那个姓秦的变乖乖小猫了。”叶廷高兴道,“还是这么爱记仇。不错。”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记你的仇。”少季淡定泼冷水。
叶廷:“……”
嘟嘟嘟!
敲门声突然响起。
叶廷没理会,弯腰低声道歉:“二师兄和你开玩笑呢。来,给你掐回来。小师弟,乖,先喝点水。”
时也醉得厉害,闻声反应慢半拍,眼神艰难聚焦:“二师兄?”
叶廷高兴点头:“认出来——”
嘭!
门从外面大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