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时也剥了只虾喂进男友嘴里,笑得单纯:“宝贝,好吃吗?”
秦锐细嚼慢咽:“嗯。”
时也又剥了一只喂他:“阿锐,我对你好不好?”
秦锐享受投喂,装傻不答。
“秦锐,看着我的眼睛。”
“不帮。”
时也气呼呼把第三只虾送进自己嘴里。
秦锐大方是真大方,小气也是真小气。他愿意帮忙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他不愿意帮忙,怎么求都没用。
直到吃完饭秦锐都没松口。
赶海服肥大臃肿,秦锐表情嫌弃。
时也强制给他穿上绑好腰带,点评:“帅哥不怕丑衣服。”
秦锐:“……”
海水如水晶般澄澈,肉眼几乎看不到杂质,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活跃,半个巴掌大的鲍鱼趴在礁石边晒太阳。
捡不完,根本捡不完。
时也对鲍鱼失去兴趣,往深处走,海水没过膝盖,凉意明显。
“我看网上别人捉到不少好东西,我怎么遇不到。”时也碎碎念。
秦锐没回话,认真寻找目标。
半个小时过去了。
时也扔掉不足半掌大的螃蟹。
“算了,我们晚上再来。夜赶肯定能捉到东西。还有发光的水母。”
秦锐不想一天穿两次赶海服。又丑又不舒服,假装没听到往深处走。
时也看着他的背影,无语望天。
秦锐出走十米捉了条鳗鱼回来:“今天海洋学校放假。”
时也:“……”
上岸脱掉身上湿沉的赶海服。
时也四十五度抬头望海,语气淡淡的忧伤:“秦锐,我突然好难过。”
秦锐手上动作一顿。细致地将沾了海水的手指擦干净,看着他的脸,一时分不清他是搞抽象,还是真忧伤。
毕竟,时也演技太好了。
秦锐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晚上再来。找发光的水母。”
时也脸靠在他胸前,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和感动:“秦锐,你真好。”
秦锐心疼地搂住他,计划回去就收买工作人员往海里扔龙虾。
海风不停地吹,海鸥欢快地飞。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时也仿佛才从忧伤中走出来,眼角分明挂着泪,脸上却勉强挤出笑。
“我现在好多了。”
秦锐心口一窒。
他喜欢看时也哭,时也哭起来眼睛红红的,脆弱易碎,仿佛能被他永远占有。但他却不喜欢时也情事外哭。
眼尾那滴泪仿佛装着千言万语的委屈,不需开口叙述,就已经让他心疼地快要碎掉。只想抚平他所有忧愁。
捉不到大龙虾这么忧伤吗?!
秦锐觉得匪夷所思,又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翼翼试探:“宝宝。我们换个位置再去找找。”
时也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以前——算了。”
“以前怎么了?”秦锐忙追问。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我小时候捡到过一个小男孩。”
秦锐点头。时也对他几乎没有秘密,什么都跟他说。
时也对他讲述的童年总是充满了冒险和快乐。时也说他小时候在树林里捡到了一只好看的小妖精带回家养。
秦锐怀疑时也把小时候的梦当成了现实回忆。有时候,大脑会骗人。
毕竟一个不到小学年纪的男孩把另一个比他还小的男孩捡回家养。双方家长都隐身。这本身就很离谱。
但时也说得有模有样:“我后来发现他不是妖精。不过从我捡到他那一刻起,他这辈子都是我弟弟。”
秦锐配合点头:“嗯。我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你弟弟了?”
“我好像见到他了。”时也认真道。
秦锐:“……”
秦锐抬手贴上他的额头。
时也抓住他的手:“真的。就是池晋抱的那个小美人。和我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等比例放大你懂吗?”
秦锐倏地抽回手,感觉被欺骗了感情。
“我没骗你。”时也强势握住他的手,满脸真诚,“这世上不可能会有第二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他肯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时也说得情真意切,秦锐听来却觉得时也更像是看上了那个小美人。
时也是个颜控。当年拒绝一众追求者的口头禅是“我的理想型伴侣必须比我高比我帅还得是个处男”。
秦锐脱颖而出,遥遥领先。
不到两个月抱得美人归。
但现在时也夸别的男的好看。
比夸他的用词还要夸张!
秦锐很不高兴,凶狠地将人压在沙滩上用力吻住。
看上别人?亲死算了!
“你——”
时也毫无防备被堵住唇,等身上人亲够头发都沾了沙子,生气地推开男人:“秦锐,你简直不可理喻!”
“再提什么小美人,我亲死你。”秦锐警告,“池晋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时也愤愤踩了他一脚,转身往酒店方向走。
秦锐不紧不慢跟上。
时也回房间直奔浴室,脱了衣服冲澡。
浴室门推开,秦锐不打招呼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时也气头上懒得理他。
秦锐靠在门口,视线从上到下把他看了好几遍,突然开始脱衣服。
秦锐边脱衣服边直直盯着他。
时也眉头轻蹙,看到镜子想起来不太美妙的记忆,往角落挪动了几步。
秦锐朝他走来。
时也留给他冷漠的背影。
男人从后面严严实实贴上他。
时也淡定冲澡。
关键处。
时也关了花洒,踹了男人一脚,扯过浴巾眨眼间将自己裹好。
“秦总,您慢慢洗。”
浴室门打开又被甩上。
秦锐——
和小小锐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