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秦老爷子不是善茬,白手起家,财富无数,当初唯二的继承人出言顶撞他,秦老爷子直接和一双儿女断了亲,冷血又果断。
如果不是秦家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那日他做的事,秦老爷子不出手封杀他都是仁慈,竟然还让人上面赔礼道歉?
秦家除了秦锐,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时也心里悲凉一片。
他摆摆手,接受了道歉。
屋里一大群人如同被大赦天下的囚犯般感激地退下了。
时也没了砸地鼠的兴致,窝在沙发里,眼睛飘飘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夏日植被繁茂,多日雨水浇灌更加茁壮旺盛,生机勃勃。
手机跳出几条新消息。
律师接了他的案子。
公司不愿上法庭,解约的事僵住了。
公司不急,时也更不急。
他心里很清楚,公司不想和他解约,之所以威胁他不过是以为他没了秦锐这棵大树庇护,可以拿捏了。
自以为是。
他也是。
自以为是。
哪怕合约在身,公司也控制不了他,就像他戒指在手控制不了秦锐。
人总要狠狠跌了跟头,吃了亏,才能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路淮发来见面地点。
离开京城前,他唯一想见的人。
……
异国庄园的凌晨三点。
秦锐失眠了。
大概是因为所有工作都完成了,终于可以一心一意去想某只没良心的小猫,压抑的思念和欲念几乎要克制不住。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开灯从床上坐起。
明天回国,他心情激动又迫切。
拿起手机又放下。
忍到最后一天,不能前功尽弃。
否则,时也真以为他没脾气。
他将手机扔进抽屉,重新躺下。
时也肯定想不到他会突然回国。
脑海中全是二人即将见面的画面,时也肯定会抱住他,用力地亲他,当然——更可能是先狠狠咬他一口。
禁欲许久的身体有了反应。
秦锐掀开被子,晾着。
与此同时,京城天色越来越晚。
时也在一家会员制私房菜馆包厢见到了路淮。路淮和上次比明显瘦了,淡淡的黑眼圈憔悴。
如他所预料,路淮最近过得并不好,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他:“你还好吗?”
时也点点头,勉强扯出笑。
“骗人。”路淮不信,“我知道网上消息都是假的,秦锐为什么不帮你澄清?你们吵架了还是……你怎么不说话?”
时也举起手机打字:【嗓子坏了】
路淮:“上火?”
时也默认。
路淮更加担心:“话都不能说?太严重了。去医院了吗?对了,你现在不方便去医院。不能耽误。我现在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路淮说着就要打电话。
时也拦下他,打字:【去过了】
路淮这才冷静。
时也又通过打字交代了自己的现状,没说太多,只说和秦锐分手了,准备去外地休息一段时间。
路淮沉默许久,没有挽留:“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会帮你的。”
时也此刻并不知道他所说的“帮”具体是怎么个帮法,只当一句客套话,打字谢过了他的好意。
路淮雇人甩掉了秦家的保镖和狗仔,成功把人送到机场。
时也顺利登机,不由改观。
他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有点东西。
……
时也一夜未归。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没人敢睡。
平时负责照顾时也衣食住行的人都清楚他完全不像传闻的脾气差,相反脾气很好,大方又不爱计较,性格开朗有礼貌。让人很难不喜欢。
谁都没想到,时也会大闹秦楚两家的订婚宴,时也平时的任性骄纵只针对秦锐,大事上从没出过错。
这几天别墅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所有人都加倍小心地伺候,盼着秦锐赶紧回国把时也哄好。
时也突然离开出乎所有人预料。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时也多喜欢秦锐,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分手,大概率是闹脾气离家出走。
秦锐一宿没睡,上飞机就睡了。
助理和管家心惊胆战,谁都不敢把肉眼可见心情很好的boss叫醒,告诉他国内传来的噩耗。
国外这段时间,秦锐天天冷着脸,路过的狗都能被踹一脚,气压低得吓人。
今早肉眼可见的高兴。
这个月都没见秦锐这么高兴过。
不知道飞机落地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助理和管家都在祈祷奇迹。
飞机落地京城是晚上十点。
秦锐没看到时也来接机,表情不悦。转念一想,时也前几天发烧估计还没完全好,就理解了。
从机场出来先去了趟老宅。
秦锐取回戒指戴上,空荡荡的无名指仿佛有了归属,一下子就顺眼了。
秦锐心情很好得勾唇,不做停留地上车催促司机开快点,迫不及待要回到别墅去抱一抱分别一个月的恋人。
京城的夜色朦胧,星月都藏在了云里,车窗外的风景影影绰绰。
秦锐一路爱不释手地转动戒指,温柔又难耐得像□□爱人的手指。
深夜,豪车驶入灯火通明的别墅前院。
管家硬着头皮汇报:“少爷,夫人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