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念和秦止都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聂望舒背上被玻璃扎伤，所幸不严重，消毒包扎一下就完事了。而南舟月除了有些疲惫，整个人一点皮都没破，引来医生阵阵惊叹，都夸他们命大。

聂望舒安排其他人先行离开，自己与南舟月在附近的旅馆开了两个房间，稍作休整。

好在这种小旅馆管理不严格，没有非要南舟月的身份证，不然还不好办。

南舟月晃晃荡荡地就要上楼，聂望舒赶紧叫住她：“南……聂小舟。”

南舟月显然还没习惯这个名字，又走了两步，才懵懵地回头：“啊？”

聂望舒指了指外面：“走吧，我刚看对面有个商场，给你买几身换洗衣服。”

南舟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四不像的衣服，光顾着想睡觉，忘了这一茬，只好“哦”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往外走。

聂望舒见她状态有些奇怪，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她见鬼似的往后躲，瞪着一双大黑眼珠子：“干嘛？”

聂望舒有些无语地收回手：“你才干嘛？不舒服吗？怎么蔫了吧唧的。”

南舟月摇摇头：“就是有点累，我之前控制水，都是速战速决，像今天这样长时间控制大量的水，还要托着两辆车，怪费劲的。”

聂望舒恍然：“看来，你还需要训练，适应和掌控这种能力。”

“怎么训练？”

聂望舒斟酌了一下，师父炎长老知道金芒村的事后，有意让他带南舟月回聂家，商讨合作之事，他正愁该怎么说，这倒是个机会！

“我师父是聂家的代理族长，你可以跟我回去，他肯定有办法帮你。”

“跟你回去？”南舟月斜眼瞥他，“我跟你很熟吗？我们认识多久了？”

聂望舒呛了一下，不知怎么有点心虚：“差不多，一个月吧。”

“才一个月！”南舟月震惊地退开两步，暗道自己真是大意了，他们居然才认识一个月，怎么能完全信任呢？还跟他回家，谁知道他们这帮人有什么目的！

聂望舒赶紧解释：“认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害过你吗？车祸的时候，我拿命护着你，像坏人吗？”

“坏人可狡猾着呢……”南舟月嘀嘀咕咕，“不行，我要回家！”

聂望舒面色一沉：“恐怕短时间内，你回不去了。我收到消息，你家附近有异乡人的踪迹，他们在监视着你家人的动向。你一出现，就彻底暴露了。”

南舟月有些毛了，她本就不记得很多事，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她真的很难相信别人所谓“为了你好”。

她瞪了聂望舒一眼，气呼呼地快步走进商场。

聂望舒叹了口气，搞得他跟要拐卖无知少女似的，太难了！不过换位想想，若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回家，心里是没底，得给她点时间。

他追进去，这就是个小商场，卖衣服的店就那几家，都很平价。南舟月在里头走走逛逛，挑挑拣拣，拿的衣服全是黑色的。

“你就不挑点别的颜色？”

南舟月抬头瞥了眼他的衣服：“你不是让我别太扎眼吗？你们都穿得黑乎乎的，我不也得黑乎乎的。”

聂望舒无奈地笑笑：“倒也不必，我们穿黑色是为了方便行动，平时也是会正常穿的。你只需要，换换风格，跟以前不一样，别让人一眼认出来就行。”

既如此，南舟月把几件黑衣服塞了回去。换风格吗？她想起那件破了洞的卫衣，以前她应该多是学生气的休闲装，看来要当个成熟girl了。

天气越来越冷，南舟月挑了件白色带毛领的毛呢大衣，又挑了件黑白相间的冲锋衣，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打底衣物，再戴上一顶坠着毛球的白色毛绒帽，压住她一头放飞自我的小卷毛。

她把衣服往收银台一堆，理直气壮地看向旁边的聂望舒，后者十分自觉地扫码付钱。

收银阿姨刚把小票递过来，南舟月便抢先一步夺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道：“放心吧，我会还你的。”

收银阿姨看着她潇洒的背影，不由笑道：“女朋友挺有个性啊！”

聂望舒嘴角僵了一下：“不是，是我妹妹。”

阿姨一脸“我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侃他：“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认妹妹。”

聂望舒只觉这阿姨三言两语就把他名声毁了，遂放弃纠缠，提着打包好的衣服赶紧跑路。

南舟月一回到旅馆，便赶紧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换上干净合身的新衣服，往床上大喇喇一趟，别提多舒服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聂望舒翻着手机里许知柏的信息陷入沉思，他们应该不知道南舟月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否则也不会这般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