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茗感觉胃里一阵酸水翻滚。

“你什么意思？”

谢颜笑容灿烂

“他说他喜欢我，想跟我一直在一起。”

“可是怎么可能会有人一成不变，人就是连最简单的承诺都做不到，他说他做得到。”

她有些兴奋地睁大着眼睛，嘴角的弧度透着诡异状若疯魔，仿佛能透过她看到那血腥的场面。

“我就把他杀了，切成一块一块。”

“他可一点都不好吃，难吃死了。”

她笑得低下了头。

“但这下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缱绻柔软的语调，却让人觉得毛孔悚然。

江茗只觉得分外恶寒，拿出剑想给人一了百了。

谢颜堪堪躲过，再次口吐出鲜血，笑得癫狂，身上突然爆发着惊人的魔气以及灵气，不要命往江茗身上扑。

“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江茗瞳孔骤缩，手上捏的诀还未使出，谢颜却被一只无形的手在空中扼住，头颅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砍下来，骨碌碌滚在了江茗的脚边。

死不瞑目瞪着她。

像是一下子捅了蝴蝶窝，密密麻麻绯红的蝴蝶从谢颜身上全部涌了出来，肆意飞舞，兴奋地吞噬着地上尸身的血肉。

江茗用力闭了闭眼。

“看够了吗？”

蓝衣少年踱步而出，白皙俊秀的面容被绯红渲染，妖异又漂亮，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绝美，周遭漫天飞舞的血蝶，像华丽的画卷。

还来不及看清他的模样，江茗就感知到魔珠的气息。

魔珠从谢颜的尸体里飞出，漂浮在空中，江茗飞身想去抓，而那魔珠像都有意识一样却飞速落入顾余岚的手里，于是她扑了个空。

江茗重新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怎么做都改变不了既定的轨迹。

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面对他。

“怎么是你？魔珠你拿着没什么用，先给我。”

少年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下一秒却直接把它捏碎了，化作黑色雾气快速进入他的体内。

江茗瞬间变了脸色，眸光一冷，叹气道。

“真就这么着急撕破脸皮。”

魔气快速钻入他的体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突显，眼尾泛着红光，使得少年秾丽的样貌更加妖异。

少年转头看向江茗，黑漆漆的眸子像蛇盯着猎物，冰凉异常。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不是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救我吗？”

江茗本来还想说什么，他身上爆发出来的魔气，震得她退了一步。

狂风在呼啸，血蝶乱飞，更像是一场盛大的狂欢，罡风吹得她睁不开眼，勉强运起灵气，才能挡住分毫。

风渐渐平息了，江茗抬眸看向顾余岚，只见他双目通红，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万年的深渊，深邃又静谧，又莫名令人惶恐。

显然模样还是那个模样，人却已经换了个芯子。

“顾余岚”站在台阶上，睥睨着她，像看着什么蝼蚁一般。

周身散发着威压，江茗咬住舌尖，才勉强让自己没有跪倒在地。

他冷嗤道。

“蜉蝣撼树，不过如此。”

江茗感受到危险气息，下意识用剑格挡，用上神力，才堪堪抗住一击。

再看台上那人却是丝毫未动。

“顾余岚”似乎发现了眼前人并未他想象得那么弱，倒是来了点兴致。

闪身到她身边，扼住她的脖子。

“顾余岚”轻嗅了下，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有瞬间的愣神。

“你吸了清缪的神魂？”

脸上神色是说不上来的失落还是惆怅。

他失神喃喃道。

“她不是说她死也不会让我活着，现在我活着她死了，却变成了你的力量。”

随又暴怒，加大手上的力气

江茗涨红着脸挣扎着，手上捏着诀带着神力，想动手

“顾余岚”冷戾道。

“一介蝼蚁，你也配用她的力量。”

江茗濒死挣扎，用力掰着他的手指，断断续续的说。

“我死了……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的……痕迹也会消失。”

“顾余岚”像被消失这个词烫到一样顿时松了手，江茗无力倒坐在地上，疯狂咳嗽。

“世界上早就没有神了，她是自愿把力量交给我的，因为她知道你就要复苏了。”

“顾余岚”沉默良久，他知晓万年的时光过去的所有事情、痕迹都被抹得差不多了，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个陈年旧事早就过去了，世界上没有唯二的神了，她也早就死了。

江茗呼吸疼痛勉强缓了过来，站起来面对他说。

“她跟我提过你。”

他显然有些意外，但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不可能。”

江茗又道。